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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2日 星期二

像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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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正坐在小飛機上,背對著駕駛,身體靠著教練的腿,右手邊錄影機對著我拍攝。


飛機不斷往上盤旋,好像老鷹繞著氣流上昇一般。外頭螺旋槳聲轟轟作響,窗外的景色機場,房子,牛舍等等則隨著逐漸縮小。河流變成一條條細線,接著是一片湖泊,一塊塊咖啡色的玉米田,直到地平線延伸至眼前,白狀帶的雲霧將天空與地面分為兩邊,頂上,是我見過最為純粹的顏色,底下的雲朵將地面完全覆蓋。


在三千多呎的空中,放眼望去,四周已經沒有方位,沒有前後,沒有上下,一望無際,彷彿真空的狀態。

原來身處於天空是這麼回事!


這時候的我,心情十分沉靜,我希望自己能害怕一些什麼,像是高度或速度之類。但是我卻完全沒有任何情緒,只是靜靜的望著這一片超現實的畫面。我了解到原來,生氣,傷心,害怕的情緒是能夠控制的。清靜中的五官,直接將情緒壓抑至直到消失,我試著找出一些形容詞,像是超脫或放鬆。或者想像平常掠過眼前的物體,極小或極大,可是,不管用。


在小飛機裡,我像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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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30日 星期四

欠缺靈魂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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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缺靈魂的藝術


邱吉爾認為畫畫是一種十全十美的消遣:就我所知,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繪畫那樣能讓人全神貫注,卻又不至於弄得筋疲力盡。不管當前有多少煩惱,也不管未來有什麼威脅。你的全副精神都會傾注於面前的畫面上,而時間則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幾番猶豫後,用餐的叩門聲才會粗嘎地響起。


當我站在閱兵台上,甚至於教堂內作禮拜,一連半小時,我總覺得直立站姿不合乎人類天性,只會讓人感到痛苦與疲憊,難以久站。凡可是喜歡畫畫的人,只要一直保有興趣,絲毫不認為連續站著三四個小時有何不便。


我完全夠體會邱吉爾滿足於繪畫帶給他的安慰。因為外在社會無法掌握,而這一張紙與這張畫布能夠讓你指揮,不需要別人的看法。只要專心描繪,把腦海中的世界逐一逐一的實現出來,如此簡單。


美國物理學家,費曼教授也曾找到他在繪畫上的喜悅。他為夜總會畫圖,為人畫肖像,甚至有人上門請求他作畫,他難以置信地說:竟然有人付錢請我做畫!


他們將繪畫當作一種能量散發的管道。因為語言,聲音,或者動作等等的感官都無法確實表現出他們心中的話,於是他們尋求於繪畫。


他們倆有共同一點,他們並非將大半時間消耗在繪畫上面。他們還有政治演講,實驗,媒體和會議等等…零零種種抽不開身的事務。多半時間,他們必須把心中那幅畫一再地構思與修改,所以,一旦他們擁有自己的時間,便能夠全心傾注在繪畫上,如同加滿油的跑車,一觸及發。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度過,無比的罪惡感也隨著增加。很多次,我在隨身的筆記本寫下隻字片語,同時也在畫室的牆壁上,寫著專心畫圖的標語,提醒自己保持靈性。


沒有工作的這些日子中,每當我踏上公車,面對車上的司機及乘客,一股內在的罪惡感便開始醞釀,這輛車上可能只有我一個人無所是是。公車司機或許在這條路繞過第五次,車上的乘客有的準備上班,有的剛下班。\


在公車裡,外頭風景一幕幕掠過,我看著老早落葉的樹木,散亂的枝幹,讓我想起一句話:沒有樹葉的樹木是一種雕塑。這是很美的形容,但是,此時此刻,在我看來,這些樹木和樹枝只是一條條不同粗細的線條,交疊綜錯的筆觸,樹木對我來說是平面的。


公車路過的房屋,郵局,醫院,銀行,水果攤,超市,洗衣店…。在我眼前瞬間變成成千上萬幅的圖畫,我可以輕而易舉得從腦海中抓起其中的一張圖,想像我的手拿著鉛筆構圖,上色,調整細節,一張張的圖馬上完成。


我再望著一些更為細節的東西。


駛過車輛的輪胎,被風吹起的頭髮,路上行走的孩童,掉落在外圍的垃圾,隔壁乘客的手指,腳上的鞋帶…。每個呼嘯而過的畫面,在我腦中像雪花一樣,原本只是飄渺的落下,接著瞬間傾盆,我的頭腦不但被冰凍起來,還因此感到巨大的壓迫。這些對我來說,簡單不行的畫面卻讓我完全提不起興趣。


在我眼前,由光線進入我瞳孔和大腦,貫穿至我的雙手。曾經我有一副非常巧妙的神經,馬上就能在眼前千百萬的畫面中,瞬間將最有靈氣的那張畫面擷取下來。我的大腦馬上能分辨各種材料的屬性,畫面的配置,而雙手只是將他們實現出來,一切過程,非常簡單,沒有疑問。


但是,我感覺現在的我,就像拿著相機四處拍照,一個圖像的製造者,畫出一些粗糙濫造的圖畫。


在我的內在,我找不到一個更內斂的終旨,更具時間和歷史意義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我在我的圖畫中,充滿疑問和不肯定。當我完成每一張圖的時候,內心裡面反而更不舒服,就像說錯話的人,卻無法將出口的話收回。


這段時間,我很害怕的發覺我的藝術裡沒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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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21日 星期四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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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叫我放鬆。

我面對鏡子,我告訴自己,我真的決定這麼做了。
師傅又安排我躺在床上,我脫了上衣,趴在床上,把手臂垂放著。


「所以,你來阿根廷玩嗎?」師傅問道。
「恩,不過我打算住在這裡五年。」我回答。
「那麼是你做什麼的?」師傅又問了一個問題。
「我剛辭掉一個工作,在玩具店裡工作。但是現在我是藝術家。」我很自豪的回答。
「聽著,我要開始了。會有一點點痛,但是,如果你要暫停,得先跟我說,不然,圖案會走樣。」師傅嚴肅的對著我說。
「好的。」我的腳底開始出汗。我轉頭望著我的阿根廷朋友,他們笑瞇瞇對著我,擺出加油的姿勢。


我看見師傅準備工具。腦海裡開始浮現以往讓我緊張的事情:第一次看牙醫。第一次打針。第一次捐血。第一次開刀。這些事情,我必須把我的身體完全托付給另一個人,對他們完全信任。幸運的是,不管哪一種的第一次,都有人陪著我。

安迪已經拿著相機開始拍照,我怕我的表情看起來會很彆扭。

師傅把針和上墨水,像電視節目演得那樣,我的心底開始想,那師傅會不會問我,為什麼做這個決定,或者詢問我的故事。但是,我壓根就沒故事,總不能像節目上,想著想著就哭了出來吧!!

我覺得身體開始比較放鬆,但是手指還是微微出汗。

現在,墨水已經刻在我手臂上,一條線,一個形狀,慢慢出現輪廓。我望著師傅在我的手臂上畫線,想像自己似乎也拿著筆跟著勾勒著輪廓,像水墨畫的白描技巧。


我記得小舅身上有一片刺青。在我還是運動員的年紀,我不了解畫圖,也不知道刺青的意思,但我知道,身上有刺青的人,絕對有離經叛道的理由,讓人望而卻步的第一印象。當研究所休學後我開始想在身上刺青,但我找不到什麼圖案,因為,我覺得好不容易結束這一大段求學的使命,想為自己做個紀念。就好像,我終於當完兵,但我不知道去哪裡一樣。我知道四周都是路,都有機會可以走,不過我不知道往哪裡去,要做什麼。

第一次環島,第一次登玉山,第一次跑馬拉松。

下定決心,突破第一次以後累積的經驗是讓我繼續突破自己的勇氣。

在成功嶺服受訓時,替代役有一項作為結訓同時也是一種測驗的活動。那就是類似團康的刺激版大地遊戲。每個大隊又各分成許多小隊,為了爭取榮耀,團結班底,突破自己,必須要挑戰平常自己的極限。例如 : 突破自己對高度的恐懼,有攀岩,垂降,空中跳躍等等…。這種突破和挑戰的心態,變成我退伍後,單攻玉山,跑馬拉松的最佳基底,甚至是自己出國漫無目的的旅行一樣。


但是,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性經驗呢?

因為這不是只對自己突破的決定,還有對別人互動和交代。每次與別人的第一次對應又是另一種勇氣。

當我開始能夠自己決定的時候,我決定離開師大轉學藝大,我決定放棄研究所學籍,我決定辭掉玩具店的工作。我的每一次決定,前面總有辛苦後甜美的果實,也有豐厚的犒賞,可以想像的未來,所以我決定執行這些〝決定〞的同時必須考慮事情之後的狀況,還有我得負擔的責任。

我的刺青終於完成了,阿根廷朋友們在旁邊大呼小叫,有的幫我拍照,幫我翻譯後續如何照顧刺青的事宜。


我的刺青是提醒自己 : 我有決定做的勇氣,我也要有承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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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26日 星期六

跑步紀錄

第一天:
彆扭的做了暖身操,第一天三圈30分鐘。跑的過程腦子裡只想吃炒飯。

第二天:
第二天跑步的時候,心裡面想著水煮蛋。今天我改用腳尖跑步,而且也不喘了。

第三天:
今天小腿非常痠痛,所以不得不改變方式來跑步。天氣陰,今天跑不想吃泡麵。肌肉太痠沒有重訓。

Ps/ 我在想能夠安心的專注在跑步上,生活是一種簡單。除了時間還有身體的許可。


第四天:
約會,沒有跑步。

第五天:
隔一天沒有跑步,今天開始半圈就氣喘呼呼,不知道是因為加快速度的關係,還是因為少一天練習。

今天跑步用兩種方式來跑,小腿和手臂已經不會痠痛,雖然偶爾還有一些食物的畫面閃過,但已經能夠集中精神在跑步上了。

第六天:
開會,沒有跑步。

第七天:
周日,今天原本不想跑步,公園都是攤販和行人。但昨天因為開會沒有跑步,今天不能再曠一天。

今天沒有想食物(只有一下下),跑起來也不會喘,但重訓的時候,發現我單幹只能吊兩下半,太慘了。小時候在體操隊隨便二十下都沒問題。


第八天:
今天加快了速度,前半圈和後半圈腹部開始痛,原本應該開始跑第四圈,但最後決定不要讓跑步有壓力,能後輕鬆跑完三圈當作現在的目標。

Ps/昨天認識的新朋友沒有來跑。

第九天:
開是半圈的時候肚子又痛了,可能是速度快慢不定的原因。現在能夠加快速度,但還是跑三圈而已。

Ps/如何能夠跑步的時候,讓上半身不會僵硬?

第十天:
Leon畫展開幕,沒有跑。

第十一天:
今天工作完很累,在床上躺了半小時才去跑步,天色已經很暗了。
今天跑起來開始覺得很舒服,能夠享受肌肉痠痛的感覺,還有呼吸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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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


幾個月前我買了一雙新鞋,原本是為了路跑比賽和工作需要而做的決定。現在,搬到第五個住處,附近的中央公園每天都有很多人在跑步,兩天後,我也決定加入。

這幾天的心得,主要是為了警惕自己把跑步當作習慣,不要懶惰。

雖然,在這個中央公園,每天都有許多人跑步,但是很多人都是帶著耳機,或是成群結隊一起跑步,當然,也有些人跟我一樣,單純只是跑步,不需要耳機,運動衣,也不需要聊天,只是跟著節奏跑著罷了。

其實這個公園的環境並不適合跑步,四周都是車輛和行人,連人行道都是坑坑洞洞和許多狗屎。但是,每天還是有很多人選擇來中央公園健身。我相信在都會裡的人,不選擇去健身房,而來到公園運動的人們,心底面都不是想要物質化的人生。

以上是簡短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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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7日 星期一

美麗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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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托邦似乎比我們過去所想像得更容易到達了。
而實際上,我們發現自己正面臨另一個痛苦的問題,如何去避免它最終實踐。烏托邦是會實現的,生活直向著烏托邦邁步前進,或許會開始一中心的世紀,在那個世紀中,知識份子和受教育的階級將夢寐以求著逃避烏托邦,而回歸到一個非烏托邦的社會。

越少的完美,就越多的自由。

1930年前後的背景下,赫胥黎寫下烏托邦國度美麗新世界。
我也貪心得計畫我自己的烏托邦。那裏有異國情調,有風俗民情,有美麗浪漫,也有藝術家有詩人。這個國度非常廣闊,這裡沒有護照也沒有身分,沒有警察沒有政治。

2009年我在莫拉克颱風走後也離開台灣,迷迷糊糊的前往我的烏托邦。
在這個烏托邦裡,我是個非常新鮮的客人,我攜帶各種地圖和幾本不同語言的字典,我換了好幾種錢幣,一次又一次地調整時間。我去了一望無際的沙灘,五光十色的夜店。我去了派對,博物館,醫院,學校,孤兒院,貧民窟,火山,無人島,馬雅遺跡。

在這個烏托邦裡,我有行李,我有衣服,有畫筆,有相機有電腦。我可以馬上和家人連線,我知道明天天氣,我預訂機票,我有地方睡覺。我的烏托邦裡我是個什麼都不缺的國民。

不過,我卻不知道烏托邦裡住著和我完全不同的人。
這些人,他們沒有地圖,沒有書。他們跳舞,他們喜愛音樂,他們數量龐大。他們在各處街口,觀光區和公園。我發現我的地圖竟然沒有標明他們居住的地方,字典也沒有教他們說的話。他們是被隔離,區別。他們是黑暗,我是光明。

他們是建造遺跡的奴僕,他們生存各處野蠻地帶。他們不知道醫院也不知道學校。但他們是博物館的主人。

我發現這一群人的時候非常驚訝,甚至有一點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悲傷,我應該如何做,如何說話。原來烏托邦裡沒有理想,也沒有公平的。

所以我拿出我的畫筆,我想將他們的面貌紀錄起來,他們的衣服和食物,小孩和老人。
我開始畫了起來,起初我構思了好一段時間,畫了好幾張的草稿。甚至跑去美術館,書店找找其他偉大藝術家們有沒有相關的作品。這張圖是不是應該有主角? 背景應該是什麼?用什麼色調? 哪種材料? 我發現這張圖很大,遠超出我房間的尺吋。為了讓心情安定下來,我把音樂打開,卻發現旋律和歌詞全在討論他們。我去找其他朋友,不過沒有人理解我的困擾。

有人說: 抱歉,我無能為力。
有人說: 那是你的烏托邦。
有人說: 你應該正經起來,不要貪玩。 你應該找一份工作,想想你的未來,你很年輕,不然你就會變成跟他們一樣。

我發現我的畫筆和文字都不能表達我的心情。
因為烏托邦裡外都是無情,現實和猜忌與競爭。

這裡很混亂
沒有詩
甚至沒有歌
漏砂的鞋
漏水的船

還是不停的走吧
隨時歡迎你
站在陸地彼端
用鏡子閃爍
踮在孤島的我們
到時
相見

2011年1月6日 星期四

『這些日子』 2010個展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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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大約一年多的時間,上個月我開了第四次個展。
準備展覽的過程中,我完全不擔心作品的部分,倒是其他地方,讓我為此心情起伏比較大。

因為事情有點不太對勁,我開始思考,到底什麼是展覽?
音樂家開音樂會,作家發表新書,舞者發表舞會。我決定幫自己四次的個展中,做一個解釋,也反問自己,身為藝術家的我,或者,身為觀眾的我,到底怎麼看待〝展覽〞。


第一次個展 : 2006 《警察檔案的貼紙》,南北畫廊,台北
從師院轉學到北藝大後,摸索了兩年多。大四上學期,我在系上南北藝廊,完成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個展。南北畫廊是一大面的牆壁,於是,我決定將自己在北藝的作品,就像貼紙一般貼在牆壁上。展覽期間,教授們各種意見,讓我飽受折磨,這也是我取名警察檔案的原因。但是卻因為這次的經驗,讓往後的我,在各種名目的展覽中,都能夠保有自己的味道和對場地的觀察力。

這好像代表了,我在藝術大學學習藝術的發表,為藝術家之路的開始。

第二次個展 : 2007 《雜誌時光》,Salt Peanuts,台北
有了學校的經驗,第二次個展在校外發表,同時也已經是畢業的季節了。這時候我對展覽的準備工作已經駕輕就熟,擬出時間表就能如期完成。第二次個展,我把自己身邊三十幾本的速寫本展出。這些速寫本都是很直接的塗鴉,而這次讓我認識許多校外人士,踏出學校,也開始踏入”藝術圈”。

第三次個展 : 2009 《三色井》,畫廊,高雄
在墾丁服完兵役後,第三次個展,我正式與畫廊合作。因為暫停了一年多沒有動筆畫圖,一方面也為為期一年志工生活,可能也無法畫圖當作回味,這次個展分作兩部分,先在畫廊三個星期創作,完成之後的作品再發表。

這一次的個展,畫大圖是我的動機,服兵役一年,即使能在職班或休假的時候多少畫一些圖,但是一直沒有在大面積的物體在畫圖,我很懷念那種感覺。創作期間,我每天睡到下午才起床,帶著食物悠哉的騎著腳踏車去畫廊報到,直到半夜才去睡覺,日子非常輕鬆,我只要關心自己的作品就夠了,非常的幸福。

而作品發表後,社交應酬等等的活動,讓我有點開始困惑。如果在圖畫前不是聊著創作,聊一些生活中不痛不癢的事,大夥拿著酒杯在圖畫前悠哉閒晃,生活條件優渥的人們,透過逛藝廊,買藝術品來鞏固自己身分象徵的行為,我開始感覺害怕。作為藝術家發表展覽的時候,到底應該如何?作為一個觀眾,面對展覽的時候,又是什麼樣子的心態?

第四次個展 : 2010 《這些日子》,Laene,阿根廷
我已經完成一年國際志工的服務,一年裡面,除了志工工作,還有語言以及文化差異。離開了我熟悉的環境,離開了家人和朋友。這一年中,我又中斷了創作,當然,這一年與墾丁服兵役的孤單是非常的不同,這時候的孤單,其實有很多東西刺激。表面上我暫停創作,事實上,在我內心深處卻激發著各種興奮,新鮮,或者沉澱之後的復活的風氣。

我的藝術家朋友們,他們在各領域:繪畫,文學,音樂,電影,戲劇,評論等等都有專業。他們在最近成立了一個計畫,而我,幸運的就是他們得第一位邀請的藝術家。所以才決定了這一檔開放工作室的展覽。從宏都拉斯來到阿根廷。我自己的創作方式和內容,曾經暫停過,也曾經充滿問號,或者太多衝擊而找不到出口。我畫得圖,因為沒有了觀眾,自己畫完了收起來,直到現在,來到阿根廷,我養成了這個習慣:收起來。一方面觀眾不一樣,一方面也因為沒有分享和對話的朋友,所以,關於創作的許多心態都被我收起來了,這對我是一種考試,同時,也是一種激發。所以,我把展覽的名稱取作日子(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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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國中求學過程。那個年紀的我,每天為技巧磨練,每星期至少十堂不同科目的術科課程: 素描,水彩,水墨(書法),版畫,多媒材。每學期至少得完成不下五十張的圖。在學校不同科目有不同老師上課,課後,有些同學又在不同畫室加強。而我的同學們皆是通過全縣測驗,具有藝術天份(或手繪能力)的學生聚集一起。那些日子,學校教導我們術科的基本功,參加各種比賽,透過各種競爭,然後上高中。

其中有一項作業,每個月得完成一篇展覽觀後心得。貼上展覽的文宣品,記錄藝術家的名字,展覽的日期和地點。最後是展覽的一小篇心得或藝術家的訪談。身為美術班學生的我卻發現,那個時候,我的心裡頭竟然完全沒有”開展覽”的念頭。“展覽”就自然而然的出現。

我詢問一位阿根廷朋友: 「當你開的一次個展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你,是什麼心情?為什麼決定開個展?為什麼是那個時間? 」

我的朋友回答: 「看起來只要開了展覽,似乎就是”藝術家”,所以,那時候年輕的我,決定讓自己變成藝術家。」

他也反問我 「你看展覽嗎?」

我說「當然!」

他又問道「那你為什麼想看展覽?」

我回答「我想要知道其他藝術家怎麼表達,也可以認識一些新的藝術家,或者,我從他們的作品找一些我在思考的事情,或是他們思考的事情。」

他幫我下了結論。
『這就是展覽』


但是,我仍然困惑。這次的展覽,讓我對於個展的恐懼越來越多,
在這個世界裡面,藝術家也被畫廊和合約壓著創作的時候,那麼,這些創作者的創作,究竟還是藝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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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2011 一月五日
地點: 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Laene畫廊

藝術家:林亦軒
參觀心得:

這個展覽,作品方面分作幾部份,有宣紙,塗了底色的版畫紙,以及一張畫幅比較大的棉布。而藝術家把初抵阿根廷的心情,外國人看代阿根廷的心情,用圖畫表達。其中,許多以宣紙當作媒材的作品,作品裡面又運用了東西兩邊不同的觀點,討論水墨繪畫裡的空間,以及西方漫畫黑(線條)與白(顏色)。


藝術家方面,他在一個拉丁美洲的國家,用了拉美國家很不熟悉的材料和視覺經驗,對當地人或藝術家本身,都是一種考驗。對觀眾而言,如果沒有解說水墨裡空間的概念,對觀眾而言很難理解,有些人感到非常新鮮詢問很多問題,或者對作品會有非常不同的解讀。對藝術家而言,拿著東方的美學,似乎又是一種海外華人一貫的做法,如何拿捏又是一種考驗,不流入俗套或成腔濫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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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警察檔案的貼紙》,南北畫廊,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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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雜誌時光》,Salt Peanuts,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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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三色井》,畫廊,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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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這些日子》,Laene,阿根廷







2010年12月20日 星期一

Por Estos Días - 這些日子




POR ESTOS DíAS 日子
del artista taiwanés Hsuan Lin


Inauguración: viernes 17 de diciembre de 2010, 19 hrs
La exhibición continúa hasta el 17 de febrero de 2011

Nuevo Museo Energía de Arte Contemporáneo
Santa Fe #2729, Local #34
Buenos Aires, Argen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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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 estos Días", del artista taiwanés Hsuan Lin es el primer Estudio Abierto que se realiza en el Nuevo Museo Energía de Arte Contemporáneo como parte de su programa de artista residente.

("Por estos días" ("These days") by Taiwanese artist Hsuan Lin is the first Open Studio carried out in the Nuevo Museo Energía de Arte Contemporáneo as part of its resident artist program. La Ene's residence offers a studio in the museum grounds, a solo exhibition and general assistance in the implementation of projects. The residence is by invitation only.)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Brett Dennen - Ain't No Reason





There ain't no reason things are this way
It's how they always been and they intend to stay
I can't explain why we live this way, we do it everyday

Preachers on the podium speaking of saints
Prophets on the sidewalk begging for change
Old ladies laughing from the fire escape, cursing my name
I got a basket full of lemons and they all taste the same
A window and a pigeon with a broken wing
You can spend your whole life working for something,
Just to have it taken away

People walk around pushing back their debts
Wearing pay checks like necklaces and bracelets
Talking 'bout nothing, not thinking 'bout death
Every little heartbeat, every little breath

People walk a tight rope
On a razor's edge
Carrying their hurt and hatred and weapons
It could be a bomb or a bullet or a pen
Or a thought or a word or a sentence

There ain't no reason
Things are this way
It's how they've always been and they intend to stay
I don't know why I say the things that I say
But I say them anyway
But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I do believe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I know it will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yes

Prison walls still standing tall
Some things never change at all
Keep on building prisons, gonna fill them all
Keep on building bombs, gonna drop them all
Working your fingers bear to the bone,
Breaking your back, make you sell your soul.
Like a lung that's filled with coal, suffocatin' slow.
The wind blows wild and I may move
But politician's lie and I am not fooled
You don't need no reason or a three piece suit
To argue the truth
The air on my skin and the world under my toes
Slavery stitched into the fabric of my clothes
Chaos and commotion wherever I go
Love I try to follow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I do believe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I know it will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yes

There ain't no reason things are this way
It's how they always been and they intend to stay
I can't explain why we live this way,
We do it everyday

2010年8月12日 星期四

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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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人們看見了什麼,
我也想知道那遙遠的國度。
我想看,看我的靈魂。
我知道離開以後,我會變得更強壯。

那裡有顆星在天空掛著,告訴我方向不會迷思,
我會生存,而我知道我會渡過所有困難,
沒有事情能被遺忘,也沒有長久美好。

如果我改變,
如果我看見,
我知道,我會不一樣。


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

夢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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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來到這一座歐洲建築風味的古城。

這是一座頗具規模的城市,爬上任何一棟建築的屋頂,都能遠眺一區屋瓦射著寶藍色光線,令人讚嘆不可思議。

這一次挑高約十層樓的露天舞台,即將以真人來表演魁儡秀,台上三位演員卻是我高中同學。這是一齣滑稽而且乏善可陳的演出,看似無恙,但演出內容卻具巫術,顛倒了許多事情,為了製造更多亂象和社會對立。我跳躍過層層建築,爬上舞台,抓起一條紅布,跳上舞台頂端,扔下這條紅布,在紅布在空中飄下的同時,演員身上的紅繩也跟著鬆解,整個演出頓時崩解,宣告失敗。

於此,我變成十罪不赦遭到整個城市通緝,像個過街老鼠。別無選擇我躲到那區發著藍光的住宅群裡。這區住宅群遠眺閃亮動人,踏入這裡時才發現,除了屋頂發著藍光,其它地方灰暗傾倒早已荒廢多時。我在這裡一待就是一段很長的時間,時間長到我早已經忘記平日的生活作息,如何找食物,如何盥洗,睡在何處。但是躲過通緝我卻躲不過惡靈的騷擾,惡靈發著微弱綠光,在這座荒廢的住宅群裡遊蕩,我曾親眼看過惡靈如何侵入生人,過程殘忍痛苦發瘋直至失去知覺眼白消失。或許就是這區住宅荒廢的原因。

生活在這座藍光住宅群裡,我有時低迷,有時緊張,有時猶疑,有時恐懼。這裡就像地底迷宮。地底不宜沉思默想,只能胡思亂想,發思古之幽情,攢想自己在混亂中地秩序,回想一段一段美好回憶,靈魂生華但也精神錯亂。

不知道為什麼,我老是回到這個夢中。
早已熟悉的歐洲城市,藍光屋瓦,惡靈威脅,自我放逐。循環播放,一次又一次。

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

瓜地馬拉假期 美麗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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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瓜地馬拉回來,我又把我的聖經:狂野之旅 嬉皮浪遊記,翻了又翻。現在我的心思就像小朋友遞回給我的著色紙一樣。印著黑色輪廓線的著色紙,塗滿著歪歪斜斜的顏色,明顯看得出來這些筆跡是想在範圍內著色,但不習慣拿筆的手指使得這些顏色無法好好成為色塊,只是一團亂七八糟的線條。


幾天前,因為天主教聖周,我終於盼到假期,能找個地方好好洗澡上廁所,把腳底腳趾洗乾淨,把跳蚤咬得地方好好塗藥,檢察身體哪裡還會是我熟悉的樣子。其實,瓜地馬拉離鎮上也不過十公里,不需要簽證,巴士更是便宜。總之,有上百個好理由讓我首選瓜地馬拉。


我利用沙發衝浪在瓜地馬拉市停留兩天,之後再決定其它假期的行程。一抵達瓜國首都,就能明顯看到宏國與瓜國的差別,別的不說,牆上的塗鴉與海報,就有非常大的差別。宏國的塗鴉都是令人生畏的抗議文字,而瓜國的牆壁多是圖文並茂明顯經過一翻設計。瓜地馬拉市的捷運與都市化的程度,都讓我想起伊斯坦堡。我跟著沙發主人Rudy逛舊市中心,買一堆非常便宜的二手衣,多半時間在相互比較宏國與瓜國的民情與文化,另外就是解說中文的神秘,這項任務不管碰到哪一國人【請教我中文】是必備詢問的問題之一。


我終於能夠從頭皮到腳皮徹底清洗,放心地跟馬桶培養感情,而且熟睡到自然醒。兩天後,我決定到全瓜地馬拉消費最高也是聖周最高潮的地方,舊首都Antugua安地瓜。尋找我下一個美麗伴侶 – 馬桶與浴室。


在宏國時很早就聽聞這是一個昂貴的景點,更何況聖周期間,必定吸引世界各地的觀光客前來朝聖。所以選擇這一段黃金時間無非等於春吶到墾丁,誇年到紐約,聖誕節到東京。當地居民盼了一年,磨拳擦掌像我這樣的觀光客大撈一筆的絕佳時刻。對我來說,雖然瓜地馬拉離我只有十公里,隨時都能搭車拜訪,但如果要親眼目睹聖周遊行也只有這次假期,所以,心底想著馬桶與浴室的我,也妥協在這個鑽石級裡消費。


坐上公車後,激動的情緒就像當初初抵邁阿密一樣。經過半年我再度回到旅人的身分,眼前所有的事全是新的,考驗體力耐力和方向感。安地瓜有噴著岩漿的火山,百年教堂遺跡,西班牙殖民建築,傳統原住民文化,還有馬雅和色彩艷麗的各種藝品,飛往中美各大景點的轉程站,拉丁美洲在這裡像個巨大的門開啟,向世界各國旅客招手。


現在,我再次捧著我的聖經。每天瘋狂翻著,好像準備段考的高中生。

在台灣讀這本書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出國。現在翻著這本書的時候,我已經踏在拉美旅途中。


在瓜地馬拉似乎預告我下半年,恢復自由之身時候,每天的情景。早上起來一片安靜,沒有哭聲,沒有尖叫。不見任何小孩,身上也沒有跳蚤的咬痕。只要盤算今天該去什麼地方? 錢還剩多少?是否先去市場買幾顆蘋果,還是外帶果汁,順便買幾塊道地又便宜的香蕉蛋糕當作午餐。還是先去喝杯便宜的咖啡,但哪裡有最便宜的咖啡?


我在安地瓜不管哪裡都是旅客,住著地方,吃的餐廳,教堂,市場,遺跡。每天都能瞧見身上掛滿背包,一臉苦哈哈不太能喘氣的背包客。在旅館每個人都有自己一本旅遊經,詢問他們去了哪裡,準備去哪裡,花多久時間,會說多少語言。

在背包族群裡甚少能看見亞洲人。我想起美國老師的笑話:全世界你不可能看不到中國人,不可能找不到中國飯館。如果看到中國飯館,我會快速經過,還是開門問候。這個笑話卻好像個強烈反差,在旅遊世界裡,因為經濟實力與政治關係,擁有萬能護照的人,便能在世界各地看到他們的蹤影,很難看不到麥當勞,刀叉餐盤,金毛遊客,英語,美金,歐元,源於西方強勢的文化。這些金毛的人,會用他們的語言教導當地人如何賺老外的錢,會用他們的飲食來評斷這裡的食物,囉嗦著該賣什麼啤酒什麼派對和哪些香菸,他們也會結群告訴你哪裡好玩哪裡不要去,他們寫下旅遊書,在地圖上標記。


因為在拉美的國渡裡,不可能看不到切的圖像,來拉美的遊客也不可能不將自己慣上切的名字,讓自己好像在流浪,似乎能因為切便具有流浪與革命標籤。


VICTOR是我遇到最謙虛的背包客,最難得可貴是他是亞洲人,菲律賓人。他跟眾多外出的人一樣,他有自己標註的世界地圖,他也從小就開始懷著夢,現在他騎著摩特車也從加拿到準備直駛阿根廷,貫串整個美洲。但他不是切,他也不想成為切。


有個朋友曾經無意地說,我遇到第一個環遊世界的人。我常常想著這一句話,被你遇到的環遊世界的人,與環遊世界時所遇到的人,一體兩面。這次假期,因為遇到VICTOR讓我更慶信自己先作為志工,先到宏都拉斯。因為大部分旅行的人,都是努力將自己經過的地方化成申華自己的補品,VICTOR也是這麼做,旅行的人有太多的故事,經歷太多的事物,但他最不同的事他在實現夢,同時也回饋給每塊土地,他考慮每處地區尋找志工工作再接著南下。


總之這次經驗就像個實習,我像瞧見遠處某種物體駛近。我在公車站已經等了半年多,身邊等待的人陸續上了不同的車,但我的還沒。不是現在,也不是這一班。我只是搭著環市巴士在某地繞了一圈,跟身旁的人分享他們上車地目的,到哪下車。因為半年多的等待,我慶幸當初自己還好不是個背著夢的大蠢蛋,如果當初選擇直接背著背包來中美,我百分之百會是個愚蠢至極的呆頭,來不及了解拉美時間,拉美食物,拉美西語,拉美文化,把自己搞得亂七八糟,必定是個過渡感動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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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之旅 嬉皮浪遊記
victor在哪裡


2010年3月13日 星期六

不一樣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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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火紅的太陽從這個平面消逝,從另一端騰出,這個時刻我眼前看到的太陽,不知道在地球的哪些地方,會有哪些人這麼專注看著天空?

因為抬起頭望的是同一個太陽,相同的月亮,一樣滿天的星斗,讓我常回想起在墾丁的日子。

從小我一直就讀特殊班級,在研究所毅然休學的情形下入伍,生活終於不再是那少數的一群。在墾丁服役的生活,卻發現周遭同伴玩的線上遊戲,聊的話題與聽的音樂對我而言都非常陌生,甚至,連選擇來墾丁的理由也完全不同。休假時,我相約騎單車環繞恆春半島,探險當地人的生活面貌,或是單純到海邊曬太陽,但是價值觀與目的的不同,最後大多數時間都是我自己行動。獨自騎著單車環繞半島,獨自對海浪發呆,觀看來往的遊客,或坐在路旁什麼也不做,只是望著天空。

來到西部宏都拉斯的我,不屬於鎮上任何組織與團體,也沒有相近的文化圈。美國圈,歐洲圈,雙語學校的教師們,或是國際GVI組織,日本JICA,西語學校或是成雙成對的背包客等等,來到鎮上的外國人們,總是成群行動,一起工作,吃飯,聊天共度周末。而我總是獨自坐著,等著,想著渡過每個夜晚,如同我在墾丁的生活。

拉美民族擁有最熱情民族的美名,但宏國的民情卻是十分外熱內冷,遠不如台灣人的好客與友善。宏國民情也不會輕易分享,即使在有機構相伴的聖誕夜,我最後卻只能落得獨自吃著簡單的晚餐,被區別成外來的人。鎮上每個節慶自己在人群外看著當地朋友跳舞喝酒,好像初到的觀光客未被接納。

不一樣的寂寞在某些歌曲,某些時刻,一些不著眼的細節,卻挑動起我心裡面不想坦白的孤單。

這個時候的太陽,是我在墾丁看到的太陽,也是我在台北下午起床時看到的太陽,更別說是我十年前在宜蘭看到的太陽,也是我在台灣以外看到相同的太陽。

現在我的腳跟踩在地平線上,與另一端的太陽連一條線,這個時候心裡總是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我知道大家都在拼了命向著前方走,現在我這些看似渺茫無窮的道路,在天空俯瞰下來實在沒什麼,慶幸的是我仍然可以看著日落跟日出,不知道有多少時間能夠跟身旁的人一起分享,一起抬頭望著天空看著日落日出。當我把頭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道路不是一直往前方進行,把頭抬起來我有360度的方向。

2010年2月14日 星期日

背包客之課

the classe of backpacker from EEUU steve.


steve is lost (點入為原文)
Hsuan was lost, al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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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a!!!!steve!!!
this is hsuan!!today is chinse new year and valentine’s day !!feliz!!!


today i tought i need to visit your website and leave some words for those gifts,i am so surprising to see this article. last week when we seprated one of my taiwan’s friend came to copan visit me,and i told her the story about you,cause i was unhappy and confuse about my role, but you came then gave the adviese so intelligent,its really helpful,and i tought you are the backpacker it maybe would’t like to take the picture as memory,so i wasnt ask for taking picture.

anyway i am really happy to meet you, and help me even you dont know what you actually did for me,but thanks so much!!!!i leave my wbe(flickr) there are my art-works and also with children’s,and i plan to have a show when i leave Honduras,those arts will from my children and me,because this is part of my life and them also!!!when it comes i will sent you those photos!nice to meet you,and stay in t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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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告白之後,我陷入一段時間的矛盾。期間老爸老媽,大姊和肯亞的志工皆寄信來安慰。當然遠水救不了近火,這時候的矛盾,遠比在墾丁課輔時候的困難多的多。steve是第三代日裔的美國人,上星期來到copan在雷西的餐廳用餐,知道他是長年旅行的背包客之後,我把這期間遇到的矛盾全告訴他。因為我也曾考慮作為背包客或志工的角色而猶豫,目前身為志工的我,當然也對背包客非常感興趣,這兩個角色的孤單是不同的,但多數時卻要自我面對"孤單""目的"而調適。

steve以背包客的眼光和建議,非常有智慧的為我解答所有問題。其中,如他文章所說: 我又是另一個志工的例子。我上網付錢抱著一顆期待又善良的心來到宏都拉斯,但對於真正"幫助"的意思,開始漸漸感到失落。他提到非洲與其他開發中國家所遇到的組織與志工,或以海地作為例子,地震後的海地湧入許多救援的志工團體,但此一段時間後,海地人卻無法自救,或許會落得如同宏國一樣,已經習慣別人給。這樣的習慣深入文化之中,就像我在當地結交的朋友,會毫不客氣的要求你給他東西一樣,而且已經成為一種常態和習慣,甚至路橋斷了,政府擺著等待外國來修復。幫助,救援,經濟,文化,社會,進步與遲緩等等會衍伸初許多的討論,這也是初步國際志工的我無法消受。我與steve斷斷續續聊了許多議題或是作為背包客與香蕉(外表亞洲人卻只會說英語)等等聊了很多,之後,我用英文寫了一篇非常長的心得一直還未完成。steve離開copan後買了許多著色本和西(英)語字典給我。發現這篇在他部落格的文章也讓我很驚訝,我把我的留言轉貼出來,而原文則在他的部落格中。


另外,有他眼中的copan,馬雅遺址的照片。(點入為連結)


2010年1月24日 星期日

凡夫告白


前幾天在教小朋友數學時,我發了一頓脾氣,重重的把作業本摔到地上後,轉身離開。我走到一間雜貨店買了一瓶汽水,坐在路旁思考著。


為什麼要發脾氣?這麼努力對他們真的有幫助嗎?

我逐字逐字的解釋,女孩把頭撇過去,瞧都沒瞧我一眼。我換另一個位置,面對她,再逐字逐字重新講過一次,女孩把頭又轉向另 一邊。心裡面著急,其他小孩也不時的直叫我名字,亂畫書本,玩弄橡皮擦。大人們每次經過桌子也來湊熱鬧,翻翻書本,使喚著小孩。每一天下午就像場滑稽劇上 演。

當我幫小朋友洗澡的時候,我曾經想過,幾年之後這些小孩會變成什麼樣子的人,生活會過得如何?

為了自己想出來看看不一樣的世界,我作為志工來到這裡,曾經,我曾以志工的身分,感覺到一點點的榮譽,連在宏國認識的所有外國朋友們,也都是以不同的方式來這裡做為志工,我很高興自己竟然是志工團隊中的其一成員,並且說我是志工,我來自台灣。

我曾覺得自己做的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享受著不同的生活。但我明白其實我作為志工的初衷,是想實踐自己成為不同眼光的創作者,我不想在自己的城堡中玩著自己的遊戲,於是,我選擇作為志工來做自己認識外面世界的第一步。

我始終是個凡夫。我發現自己的初衷是為自己而做,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我曾發著夢想可以做點什麼,來到這裡,在他們眼前,做什麼都不行的我,不是幫助改善水利設施的人,也不能替他們種植不同農耕改善糧食,不能替他們看診治病。遇到這種現實與每天狀況中的無奈,我變得不明白。看到這裡嚴重貧富差距的實況,富有的人整裝亮麗在mall裡逛街購物,牽著小孩寶貝著。貧窮的人家,吃不起餐廳裡的食物,全家人在路邊的樹下坐著發呆。於是我流著眼淚,為自己來的我,覺得愧疚,我是個凡人。

終於沉重的心情開始湧了上來,好像大雨過後,堵塞的水溝將道路淹沒,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洪水已經淹滿房屋樹木,一點一點吞噬一整座城市。頭上炙熱的太陽,將這座城市裡的每個人都逼進陰影中。我手中的汽水也開始滴著水,每一口吞喉嚨的水,沙沙的,回過頭,我走了回去女孩不見了,作業本則放在桌上。


2010年1月18日 星期一

國際義工的迷思

國際義工的迷思
褚士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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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這一年多,台灣的媒體多了好幾位名人,他們跟過去的名人很不同,不用身懷絕技,沒有發明疫苗,不用在螢光幕前唱歌跳舞,也不用日進斗金,他們是這個世界村的新人種,他們是國際義工。

看到這個現象,我可以說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我們看到來自台灣年輕的一代,終於開始有這份心量,走到自己的生活圈以外,讓自己不但去看世界,在旅行中增長見識,同時也讓世界看到我們除了會做腳踏車零件跟半導體以外,原來還有醫生,藥劑師,電腦程式設計師,跟其他的國際義工們平起平坐,貢獻自己的專長,表現出我們開始了解在這個全球化的時代,只有整個世界的災難少一點,整個人類幸福多一點,我們在自己的家鄉也才能夠安居樂業。

憂的是,媒體似乎模糊了公益旅行的焦點,這些國際義工,一夕之間變成媒體的名人,打開報紙,轉開電視機,他們被塑造成另一批過度曝光的名人,記者談完了他們的公益旅行經驗以後,開始挖掘父母教育方法和成長過程,造成部份人誤以為因為他們是一群英雄,精英中的精英,可以不用為五斗米折腰,醫學院畢業不用去當醫生,可以去最貧窮落後的角落做尊貴的慈善事業,這樣的父母也被看作不同凡響,『他們』和『我們』的區別,就好像拿天使跟同樣有翅膀的綠頭蒼蠅一起比較似的,他們是新一代的流行符碼,不食人間煙火,我們是望塵莫及的愚夫愚婦,還被滾滾沙塵灌了一嘴沙。

買LV或Gucci的包包一下子變得多麼俗氣,好像真正有氣派的人,就要當放棄高薪工作的精英份子,去非洲當國際義工。

但是在這個媒體炒作的過程中,國際義工最重要的元素被忽略了:公益旅行最可貴之處,在於任何人都可以去做,我說的任何人,就是從醫生外交官電腦工程師到賣彩券殺豬的販夫走卒都在內的意思,不分教育程度跟專業,都在國際上能夠當一個有所發揮的義工,但是經過了公益旅行的媒體熱一年,我只看到大家紛紛傳頌『這個人好特別!好厲害!』卻沒有聽到誰說『原來我也可以去做!』

如果造成台灣只有第一名模可以當愛心大使,或是只有醫生可以去從事救濟工作的印象,那就好像說英國只有黛安納王妃可以去孤兒院參觀一樣,不但沒有激起愛心跟熱情,反而只會讓真正想貢獻自己的人,看看鏡子發現自己荷包沒有人家鼓,臉蛋沒有人家漂亮,家世沒有人家顯赫,想做國際義工好像賴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最後自卑地摸摸鼻子打消念頭。這是多麼可惜的一件事。

知道我這些年一面在旅行,一面在幫不同的國際公益團體工作的朋友,不時會問我知不知道最近台灣又有哪個很『紅』的國際義工,聽得越多,我就越擔心,最後決定乾脆寫第一本中文的公益旅行工具書,希望把國際義工『每個人都可以做』的基本觀念正確地傳遞給年輕人,就從我自己的例子開始。

原本,我只是一個喜歡背著背包去旅行,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個年輕人。
曾經旅行到比較落後貧窮國家的人,無論是單槍匹馬,還是跟著旅行團,恐怕都有這樣的經驗,那就是每到一個目的地,火車或是巴士的門一打開,就會有年紀大小不一的孩子們,對著外國觀光客們蜂擁而上,或是乞討,或是賣明信片,或是充當臨時導遊,甚至是等待人馬雜沓可以下手偷竊的機會,第一次看到這個情形的旅行者,心裡難免都有著和我一樣的掙扎。

給錢的話,給了一個,還有十個;給了十個,還有一百個。就算給了一百個吧!他們得到的是什麼? 夠吃一餐嗎? 那今天還有兩餐怎麼辦?就算我們的慷慨幫助這些孩子一天,我們走了以後,還有明天,後天,大後天呢?

就算每天都有一個像我們這樣心地像麵包一樣柔軟的觀光客,施捨一些我們的愛心,我們是不是等於鼓勵更多的孩子,都走上這條不歸路?那還有必要去學校學習讀書寫字,做人做事的道理嗎?

就算每個孩子都很幸運,從觀光客身上磨練出做生意的技巧,也學會用英語做生意,長大以後因此成了精明成功的生意人,他們的世界觀將會是如何扭曲?這個世界會因此變得更好嗎? 或者只是造成對這個世界極其錯誤的認識,認為只要伸手向外國人要錢,自然就會有錢?他們有沒有想到所有的外國觀光客手上的錢,並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外國觀光客在自己的故鄉,也是一分一毛辛苦勤奮掙來的,像其他人一樣每天上班下班,甚至洗碗幫傭,這些四肢健全卻以騷擾觀光客為生的乞丐,有沒有曾經想過這一點?

每看到一次這樣的情景,我的心裡就要多糾結一次,乞丐,騙子,小偷,在廣州火車站,在印尼爪哇島,在印度的泰姬瑪哈陵,在埃及的金字塔,在土耳其的大清真寺,在義大利米蘭的地下道,在英國倫敦的超市門口,在泰國曼谷的機場,似乎旅行途中每一個美好的回憶後面,都會有一個陰影,一個無法解答的問題,我試著將這些不愉快的經驗,屏除不去正視,好像數位相機裡不小心照壞的相片,試圖刪除,假裝沒有發生過,多麼希望每一場旅行,留下來的每個記憶都是無限美好!

但是,到了某個階段,比如說當我到過三十個國家,五十個國家,一百個國家,遇到類似的經驗一百次,兩百次,五百次以後,我的道行已經高到可以坐在緬甸仰光的高級咖啡廳裡,對著玻璃外面拼命指著自己的肚子流著眼淚做戲的母子檔視若無睹,眼睛眨也不眨地將美味的總匯三明治送進嘴裡,絲毫沒有難以下嚥的問題;在王府井大街夜市裡,兩個在大人指使下,一左一右像無尾熊般抱著我的大腿不放的孩子,雖然不至於殘忍到一腳踢開,但是卻也能夠絲毫不生惻隱之心,繼續蹣跚在人潮中前行,但是,難道變成一個缺乏同情心是件好事嗎? 我的心底,卻有了一個越來越大的問號。

『如果旅行越多地方,見到越多的市面,只是最後讓我變成一個鐵石心腸的人,難道這是我旅行的目的嗎?』

當這個疑問,擴大到我再也無法忽視,明顯到只要想到又要到一個新的地方,跟另一批乞丐遊民鬥志鬥力搏感情時,就掃興到失去旅行的期待時,我知道,這該是有一些徹底改變的時候了。

如果還想要繼續旅行,享受作為一個旅行者,我的選擇只有兩個: 要不改變這個世界,否則就得改變我旅行的方式。

當然,我很快就發現自己既不是飛天鑽地的超人,也不是能夠拍拍翅膀就?人類伸張正義的蝙蝠俠,所以這個答案就變得很明顯了。

於是,我到了曼谷,開始跟其他有同樣想法的旅行者,提議在貧民窟裡面租一個房子,開放給小朋友們當作圖書館,裡面有冷氣,有電腦,還有各式各樣的書籍,借書不用登記,採取榮譽制,不還也沒有關係,反正讀書是值得鼓勵的好事,我們這些義工們,則可以輪流去當圖書館管理員,還可以順便教英文,唸故事,幫這些沒空照顧小孩的勞工父母們,當作社區托兒所也沒關係,起碼這些小朋友有地方可以去,就不會到街上去遊蕩,減少他們可能會因為無聊而過早接觸到菸酒毒品的機會。

貧民窟出來的孩子,可能因為窮而自卑,甚至被其他小朋友排斥,以至於不願意留在學校或是外面的圖書館,但是如果有了屬於貧民窟自己的圖書館,就在家旁邊,應該會很受歡迎才對。

有了這個想法以後,我們很興奮地去跟一些當地比較富裕的泰國朋友說,希望他們有空可以幫我們募一些舊的圖書,還有一台冷氣機,結果沒想到大家都很贊同,就連我們要去租房子,房東也被我們感動了,決定免費提供一間房子讓我們當圖書館,我們只要自己交水電費就行了,就這樣,一個屬於貧民窟的克難圖書館,就這樣在眾人的善意中落成了。

圖書館其實書不多,但是至少是一個起點。為了讓小朋友們學習英文,我很快地發現傳統的教材,對於平常留連再網咖打線上遊戲的孩子來說,實在是太無趣了,於是我找到一個網站叫做REPEAT AFTER US,顧名思義就是『跟著我們這樣念』,這個網站裡面有分詩(Poetry)、戲劇(Drama)、小說選粹(Prose Fiction)、非文學類選粹(Prose Non-Fiction)、兒童故事集(Children's Stories)、童謠兒歌(Nursery Rhymes)、名人名句(Memorable Quotes) ,還有來自全世界各地的故事(Stories From Around The World),每一段故事,都按照程度分成初級中級高級,而且都是來自世界各個地方不同的義工,透過網站錄音以後上傳的。

我總是告訴他們我在雜誌上看到的一篇報導,那就是這個網站的主人,是一個才十幾歲的亞裔美國中學女生,叫做Ellen Wen,她希望能夠幫助全世界想要學英文的人,就算沒有老師在旁邊,也都能夠學習正確的發音,結果這個想法受到很多人支持,因為只要有心幫助的人,都可以選任何一個類型,無論是小說還是童謠,對著電腦錄音念完以後把檔案上傳到網上,讓這個有聲圖書館的館藏,一天比一天豐富。

對我來說,這真是一舉數得,因為:
1. 小朋友們可以適應各式各樣的英文發音
2. 藉機學習使用電腦和上網
3. 鼓勵孩子他們只要有好的點子,就像Ellie Wen那樣,就算沒有很多錢,也可以在小小年紀就成功
4. 讓孩子們知道世界上到處都有許多善良的人,外國人不見得都是他們在酒吧門口或是夜市看到的那樣,我們的圖書館,也是像這個有聲圖書館,可以透過大家的力量,一點一點變得更好
5. 適合我懶惰的個性,因為我都不用說話,只要坐在旁邊就可以了。

當然,小朋友畢竟是好動的,光是看書,或是學習英文,也會有膩的時候,所以我也會趁著每次到緬甸去出差的時候,帶回傳統的藤球,陪小朋友一起玩,藤球的規則跟足球很像,但是是一項在東南亞的城市裡快速消失的傳統,在曼谷就算買得到藤球,也都是塑膠作的,為了讓貧民區的小朋友,也能夠玩到真正用藤編的傳統藤球,每次我都盡量多買一些,分送給孩子們。

自從有了圖書館以後,我不敢說世界因此變得更美好,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我的心情比起當年一個看著貧窮在我的眼前遊行而過的觀光客,不再有那份無力感,也才意識到,原來一面在旅行的過程當中,也一面地學會了作一點公益,當時我還沒有聽過什麼叫做『公益旅行』,只知道自己參與了一件有意義的計畫,讓曼谷,這個旅行者的補給站,變得更加有意義。

有了這樣的經驗以後,我發現旅行者可以做的事情,其實比我想像中要來得寬廣許多,從此就在旅行中接觸了越來越多的機會,無論是在美國印地安部落,還是柬埔寨的雛妓收容中心,九一一過後的紐約,還是海嘯過後的泰國漁村,都有需要我的地方,累積了很多經驗以後,甚至讓我離開在波士頓高科技相關產業的工作,從此為公益團體規劃執行一個又一個有意義的計畫,成了我的全職工作。

像我這樣想、這樣做的台灣人,絕對不是少數,光是我的朋友中,有人當傳教士一面在肯亞收容難民,有屏東退休的老爺爺在非洲擔任農耕隊,有人開國際標準舞學校來資助中國大陸鄉下農村的學校,有每次旅行多背一公斤文具沿途分給偏遠學校的,還有在高雄當房地產仲介商的朋友同時在泰北難民營幫助小朋友,甚至還有為了做愛滋病宣導自己下海當牛郎的社工人員,他們來自各行各業,都沒有上過媒體,也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一面工作、生活,一面旅行,一面為這個世界做一些什麼美好事情的夢想,對我來說,這種把國際義工當作日常生活一部分的人,才最長久,也最有意義,因為很多人每個人每天都做一點點,這個世界每天就會少一點點悲傷,多一點點愛,離世界和平就會近一點點。

2010年1月3日 星期日

It’s a lonely trip

It’s a lonely t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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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doesn’t matter where are you come from or what language you speak.If someone who really want make friend with you, so even you two speak differentlanguages you are still very good friends, you will respect others cultures, you will be really hear-touched.


I walk a lonely road
The only one that I have ever known
Don't know where it goes
But it's home to me and I walk alone


Those day in Honduras, I have new friends in valle de angeles and copan ruinas, all of them from street, all of them can’t speak very good English, and I also only speak little Spanish and simple English ,but it really doesn’t matter if you are really turly and honest.

this is my first time have trip without friends out of asia culture.i met lot of travelers in copan ruinas, sometimes i think i am also the one as a traveler,i am not good in speak that why i paint,i have meet some people just rude and judje you all they talk is what they like and what they don't.traveler is that kind of people they dont speak much,it not means someone good or not good in language,actually most people say the travelers always get close easy, that's because the one you want to speak is right frequency and the right topic of conversation.


My shadow's the only one that walks beside me
My shallow heart's the only thing that's beating
Sometimes I wish someone out there will find me
'Til then I walk alone


this is a lonely trip.


I'm walking down the line
That divides me somewhere in my mind
On the border line
Of the edge and where I walk alone

Read between the lines
What's fucked up and everything's al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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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9日 星期四

創作 - 訪談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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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材料呈現方式 2.運用的媒材
我的繪畫材料不固定在哪一類別,也不固定在哪一種材料上,畫布,紙張,木材,或鐵皮牆壁。我會在意材料是否夠大,大到容的下我要表達的;是否夠小,小到我只想簡單表示的想法。


3.你如何看待你的創作歷程?創作歷程中關注的有哪些?
我的創作,以及童年想要尋求遮蔽的理由,就是透過繪畫讓我能輕易表達自己,而不需要再用絢爛的顏色,或是漂亮的形象,深澀的符號來面對自己。我用我的眼睛跟我反芻的各種思考,來正視我的工具也就是我的繪畫,或許我還會添加幾段文字在我的圖畫當中,畢竟我得承認,我不善於確切表達出我的想法,附於文字不就是一個簡單的方法。致始這就逐漸演變成我繪畫的方式:我的圖像很簡單,簡單的就像小學生也能畫出的圖案,同時我會附加文字,因為我一直就是表達不清楚,附於文字也能夠增加更多想像。


4.如何應用熟悉的媒材
當我想到一些畫面時,通常我會先找出關鍵字,再從關鍵字中找出適合的媒材。水性,油性,乾的,濕的等等,或者背景的顏色是否塗滿,是否需要文字…。當使用的材料越熟悉的時候,對不同屬性的材料,直覺得就會有不同溫度的反應,但這很難說明出來。


5.數位媒材直接對應到你所運用媒材思考轉換
數位媒體是一直能夠快速而且大量複製的媒材。最近我忽然感覺到”小畫家”這個簡單的繪圖工具中的像素,填滿,和複製的方法,是一種非常有趣的繪畫經驗,我也嚐試用傳統繪畫工具來學數位工具的表現方式,尋找其中的溫度。


6.創作是一種策略還是自然發生的生活狀態
對我而言一定是自然發生的狀態,因為我沒有既定的母題,或探討的議題,例如:環境,生死,政治,性別或哲學變思。


7.你堅信得是什麼?
你認為還有什麼大思想或大真實存在嗎 我相信仍有大思想會出現。數位化的過程中,從觀看的方式,人際關係,以及歷史,或信念都會有再發酵的可能。


8.回到創作來說,你認為應有的態度跟狀態為何
誠實。我覺得無論是否為創作人,其實每個人都在記錄著自己。有人透過部落格,有人拍照(或無名大頭照),有人不斷講電話發簡訊,對自己誠實是應個最基本的態度。


9.你如何規劃你的展覽
在我有限的個展中,一直有個個性,就是我從不裝裱我的作品展出,我無法將他們像桌布,窗簾或家族肖像掛在牆上。當然每檔展覽就像每張新專輯發表,對創作者而言就是一個分享的經驗,對觀賞(觀眾)來說也是一個碰撞的刺激。所以每檔展覽都會有某個階段的信念,我想那就是展覽所以出現的意義。


10.策劃展覽中所曾經發生的有趣的事或印象深刻的事
佈展的疲憊應該是我每次展覽都會遇到的事。因為我的作品從不裝裱,固然就無法像其他創作者展出方式一樣,把作品排列整齊貼上作品名稱就完成。每檔展覽,我都必須針對展出空間的牆壁和地面材質,圖畫是否用貼的,釘的,黏的,以及圖與圖之間的關係,整體視覺的安排,就像在牆壁貼貼紙,找出現精準的位置。


11.你曾去過哪些地方及他們對對你的影響
不管是在家鄉的童年記憶,或是求學過程,服兵役,還是在國內外的旅行經驗,每一段時間都在我腦袋占據一個空間,所以我無法說出一個或幾個能夠印象深刻的經驗和他對我的影響。


12.你如何看待這些新的地方所帶給你的衝擊(人 事 物) 包容和體驗。
無論是語言隔閡,生活或飲食習慣,文化差異等等的衝擊,這些都是需要直接面對才會有刺激的,就像如果只吃中式料理,沒有嘗過印度食物,選擇吃飯,吃麵,和麵包,只有體驗才會有習不習慣或喜不喜歡。


13.如何看待我們的藝術環境(台灣)
對我而言,我在乎的倒不是藝術環境,而是台灣美學觀和美育教養。如果多數民眾能了解電影”魯冰花”所表達對藝術的價值,那不管在我們的生活品質或是精神上,一定能發展出屬於台灣的識別。在奇摩專題對林懷民的專訪中,他曾說他在國外看到民眾對藝術價值的實例,以及他在印度遇到的智者與他的對話,和他的感動。台灣有許多傑出的藝術工作者,但他們總在國外受到肯定了,台灣才要開始認識他們,像是追隨名牌一樣,盲目而拜金,透過不斷消費來認識自己(土地和自我價值)。


14.如何看待全球的藝術
我目前正在打開我的視野,所以我無法具體對全球藝術講術評論,或我的心得。


15. 未來的規劃
學習做個自由的人,以及出走看世界。


16.以後還是會以這種(童趣?)的方式嗎像你現在的狀況?不是在校的學生,也服完兵役,是一個開始自己人生的處境,怎樣去實踐自己?對於像現在的生活會不會影響創作熱誠?之前去看你個展的時候有聽到當時的行政與別人討論你的作品,雖然你的作品看似有孩子氣但是其實卻很嚴肅,我比較想請問作者本人對於這樣的分析是不是有你作品想表達的?
我覺得自己的作品跟"童趣"其實不一樣,畢竟我已經成年了,我可以自己決定幾點睡覺,自己買東西,我能到處亂跑,這跟小孩們的生活模式已經完全不同。或許是因為我在畫面的造形跟用色比較直接,但是畢竟我是受過"美術訓練"的一個創作者,所以在我的作品中是其實是看得到痕跡的,這也是我自己有點困擾的地方,畢竟我不是素人自學的美學觀,而是受過學院的培育,當然這兩者都會有貼近我們覺得"可能比較好或比較壞"的懷疑,但其實這也不重要,我無法估計自己能持續創作多久?是不是都會像這樣模式來創作?我之所以覺得不重要那是因為我的創作就是自己生活的紀錄,因為我的作品沒有"議題"跟"對象",如果有那對象也不過就是我自己,也可能因為這樣很簡單的"創作方向"在現在學院裡很不尋常,所以似乎很奇怪,但是每個人都有用他的工具來記錄自己:部落格網誌,買東西,交朋友等等,而我的工具剛好是繪畫而已。我覺得自己的作品應該說得是"書寫"或是"素描",有時候我或許會來討論"閱讀"的方式,但多數時候我只是想塗塗抹抹,把顏色疊起來,畫些鉛筆線等等的想法,我一直很"認真"(專注)來畫圖,但往往是別人看起來很隨性的事情,事實上也沒有關係,我不過是找到一種材料很專注在上面,像有人也會很專注在白日夢,在談戀愛,或小孩子連個湯匙都能玩一個下午,不過是這樣。或許我們對學生的身分,有一點迷思,我脫離學校並不表示我停止學習,我不就是選擇自己"希望"自己人生的走法,這樣的方式在別人看來可能很唐突很不確定,但生命的走法那麼多種,我選擇的是多數人不想面對的方式。


你的網址(thank you)
http://www.flickr.com/photos/linyihsuan/
(不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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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

走一年的路

你走多少的路了?
還是其實都走在同樣的街區,同樣在習慣的十字路口習慣右轉,在同一個地方走了又走。





我的朋友分享給我的連結:
The Longest Way 1.0 - one year walk


November 9th 2007 - November 13th 2008 one year on foot - 4646km through China unlimited beard & hair growth music score by the kingp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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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did you walk?” / “Why did you stop?”

Well, the only thing I can say is that I have been pondering over these questions too…
There are some answers that I tried to come up with. They are more of a practical nature though:
1) money:
about the dough
2) routes: about red lines
3) feet: about “made for walking”
4) wear: about being fabulous
5) transportation: about cabooses



Some people tell me that they want to do similar things: ride a bike through Africa, walk through Asia, or hitchhike around the Americas. Whatever.

I am not sure what to tell them, but I know one piece of advice:

It doesn’t matter what dream you choose to follow, as long as you have one. Go follow your dream, and laugh while you’re doing it!




VIDEO 影片
http://vimeo.com/4636202



WEB 網站
http://www.thelongestway.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