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8日 星期四

新朋友



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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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

上個周末我過得很充實。特別是星期天,在我待的小鎮每到周末都有很多街頭藝人來賣藝,我認識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在路邊擺攤賣一些手工藝品項鍊手環,皮製品,或幫人畫刺青,穿耳環之類的小生意。所以一整天我都跟他們聚在一起,向他們學習。

其中一位朋友行動有點不方便,因為雙腳曾被打斷過。我跟他用英語溝通,所以我便詢問他如何學英語,他說: 他是個街頭兒童,做很多種工作,後來在墨西哥待了幾年。那幾年,他在墨西哥販毒,等他決定離開時,對方因為知道他懂太多,於是朝他開槍並打斷他的雙腳,他在醫院住了一年,後來被法國夫婦收養,法國夫婦同時也教他語言跟手工藝。

星期六晚上我也跟一位長輩聊天,請教他如何學語言,以及他遊蕩美國的許多故事跟人生觀,還有他對中華文化的興趣。因為認識了這些人,讓我忽然興奮起來,身邊多了這些夥伴,自己也開始感染了許多動力。他們提議我也可以跟著在周末擺攤,作翻譯中文名字的生意,像刺青一樣寫在皮膚上面。我知道像他們這樣的生活並不容易,一有食物或飲料,大家都是分著享用,這是種真切的同甘共苦。我跟他們交換我在台灣做的項鍊手環中國結之類的東西,也幫每個人翻譯中文名字,我的出發點是想多認識一些朋友,並觀察他們生活方式,聽他們旅行的經驗,這樣的方式讓我非常滿足。這些人就像當年跟我一起去土耳其的朋友一樣,每個人有自己生活的目標,雖然日子不容易,不過因為這樣逐夢踏實的方式,讓我更喜歡他們。這個朋友就告訴我,下個星期他終於就有一輛自己的車,看他興奮的表情,我同時也有些惑然開來,想起自己這一趟路就是為了一天,我也能勇敢像他這樣的生活著。

另外他們也玩音樂,有時很即興有時也會根據樂譜演奏。恰巧我有把口琴帶來宏國,這樣合作又有更多火花出現,逼得我不得不再加強口琴,而且努力聽自己的聲音,這種聲音我在台灣並沒有注意聆聽過,當初我學口琴時,都在照譜練著流行歌曲,卻從未仔細聽自己吹出來的聲音是什麼個性,也沒想過如果沒有樂譜的時候,我是否能創作自己的音樂。因為音樂和畫圖用的是不同的感官,現在我的眼睛能夠分辨許多顏色,可以透過手模仿各種造型。但我沒想過用耳朵用嘴巴來嘗試創作,何況音樂的渲染力又是那麼強烈,視覺不能交代,確可以由聽覺包辦各種情緒,文化或民族差異甚至是抽離時間直到遠古歷史。

最近高雄畫廊又要幫我辦個展,我很感謝張大哥對我的照顧,和一些朋友看待我的作品的方式。不管我在墾丁,還是回到台北,或現在在國外,我看待自己的視覺創作卻顯得越來越沒有想法,或可以說,因為接觸繪畫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到了現在年紀不管什麼都能畫,什麼材料都能上手,但卻越畫越不能接近自己。那天在練口琴時,我發現我能聽見自己吹奏的聲音,但畫圖時卻為什麼無法看見自己的畫。這樣的心情如果換做是你的醫術時你怎麼看待?

記得之前在首都上語言課的時候。一堂課談到職業欄時有律師,醫生,老師,司機,軍人,廚師,運動員等等,卻沒人提起藝術家,畫家,音樂家,舞者,導演,作家,設計師。等到我提起時,班上才發現遺漏了藝術圈的職業欄。我對這件事印象深刻,不管在台灣還是國外,藝術圈始終最容易被遺忘,但我也納悶為何我會對這樣的小事耿耿與懷,難道是因為我是個創作者所以我希望能被正名,或是因為我對一般大眾始終遺忘藝術的存在感到不服氣,還是因為我自己也在意別人如何看待我的身分。或者,可以說,我做一個視覺創作的身分是因為有人來觀看,有人反應我就繼續畫,直到現在的年紀了,自己卻還沒看清自己的圖。直到現在,除了一手畫圖功夫,卻對自己越來越模糊,以前我會把自己跟學校比較,跟同學比較,但現在已經不需要。我看這些新的朋友,不管他們飾演奏音樂還是編繩項鍊,畫刺青,他們都是抱持的是同樣的心情。開心時表演,吃飯時表演,聊天時也敲著簡單節奏,音樂旋律無時無刻都沒有停歇。這些只為自己而做,為自己表演,不會設想工作時間或休息時間,不會因為他人加入做作的姿態。
這星期有個連假,國合會志工邀我跟他們一起到北部加勒比海小島渡假,我會用你寄來的卡提領現金,再跟你們敘北部旅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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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老爸

三+年前老爸的行惰,相當有看頭,一場車禍,生命從此改觀,讓我記憶深刻的事,家族的親人的對待,不管什麼情况下,我被噤口,即使您阿祖、阿嬤辭世,我好像鄰居來幫忙而已,您問我,如何看待自己的專業,從阿公中風說起,2006/10/17 中風那天起,我連續五天騎單車回家,也打電話給您的阿伯,但伯母說是我自己的感覺,您的叔叔也知情,卻過門不入,那種情操比大禹不相上下,第六天腦壓降不下來,是阿公白天去鋤草,開始冒冷汗,阿公很不舒服,我又成炮灰,又是我的錯,太莫名了吧!

我的生命精華時段,我是極度被壓抑下來,在我堂兄弟十五人之中,求學期,我是最前矛,不論什麼的農事,我不落人後,只因為視力差,不僅能力被否定,連智力也被扭曲,所以家中經濟沒有我的參與,浪費太多的資源,三十年的浪跡,我的選擇,我退居在後,任何角度來評估,都有盲點,我鼓厲創作,在分析您們兄弟的德行,放手一搏,這不是賭注,沒有零和遊戲,假如我視力許可,帶領去作社會服務,那離理想的就沒有鴻溝,可惜我的方向還是有偏頗,但您身為老大,可以從困境中體察老爸的欠缺,也難能可貴。

您在宏國期間,碰到很大的挫折,我聯想到雲慧甄的處境,向冠鴻要了信箱,我總是分享我的情緒,七月底您回家,問慧甄要不要旅行箱,她答應,心中莫名的高興,不知為那椿,我很珍惜上進的孩子,您和慧甄都是優秀的青年,假如互相尊重,更可以發現人的互補機制,說到這裡,想到師公和他的女兒,雙方都渴望別人都關心自己,卻慳吝付出愛給別人,我和師公相識有八年之久,但我幾乎每個月有一、二通電話聯絡,還有香港的阿嬤,人的互信,是長時間培養出來,我沒有條件和目的,只知道老人家需‧要關心而已。

您從口琴中聽到自己的聲音,卻沒有看到画中的自己色彩,問我醫術的角度看專業,您知道我是內力的滲透性來治療,內力的進或出,困擾十多年,我不斷想浸淫氣的場中,隨着韻律節奏來鼓動,是一種陶醉,更是一種昇華,老爸比您們優越的地方,是熬過三十年賤民日子,任何的成果,我欣然接受,也容易滿足,觀察事物更細膩,傲慢的歲月,徒增空洞無緣攀附,失落總是無力時,但能力的投注,也有周期性,近代的論點稱為液態平衡,氣泡總是在浪的最尖峰,但問題徵結是自己心智不斷創新之故,所以生命別像拚命三郎,竭盡所能要發揮到頂尖,心智是靠環境來蕴釀,非一蹴可成,細細品味人生。

相關照片: Flickr

在宏國的家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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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宏國居住的情況



# 房間。筆電的功能是音響,床單每星期都被換顏色



#客廳 電視有無線頻道近一百台



#衛浴,牆壁貼滿西語單字



#自己獨棟的農舍,前面是偌大的雞舍 ,我吃的蛋都從這邊來。



#家人們住的房子,汽車共有四輛,三隻狗一隻貓。

2009年10月1日 星期四

你好嗎 Como esta


我在小鎮valle de angeles 獨居的房子。

具體形容就像南台灣的農舍,像過年過節的阿公阿媽家,前面是偌大的雞舍,再前面是馬和牛吃草的地方。這邊晚上有很多星星和很多螢火蟲,常常會搞不清哪個是星星還是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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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


原本我要寄訊息給你,但我的手機在這裡常常收不到訊號,宏國也比台灣慢一天,所以就錯過你出國的時間。

但今天在宏國是十月一號,也祝你生日快樂。


昨天宏國沒有宵禁,所以政情應該也快落幕了,媽有寄簡訊給我,這星期過得非常普通,工作也沒什麼意外,一切都差不多。


宏國人(或老外們)常常會問我: 你好嗎? 我對這個問題感到很困惑,因為大多數時間都差不多,不好也不壞,如果用:我很好,但感覺詞不達意,我也沒真的那麼好。我都會跟其他老外們說,在台灣我們不會這麼問別人。老一輩可能會問:吃過了嗎?但年輕人似乎會說: 最近怎麼樣?或是在忙什麼?在台灣我們不會想到要對方回答好或不好。所以,每天當別人問我:你好嗎?或是昨晚好嗎?今天好嗎? 雖然我還是會說好,但這樣好像變成是一種禮貌的對話,對照我們的話來說,就像點頭之交一樣,談不多只是問候一下,同時對方也沒多大興致想知道你為什麼好,'或為什麼不好。 又譬如每天早上,當我走在服務機構路上的時後,常常會對路過的人打招呼,我通常會說:早。但對方都會回答: 再見。不管誰先開口,大部分人都會說再見,這對我來說很不一樣,雖然只是小小的一個對話,就會感覺到辭意的差距。


這個周末我得多工作一天,在當地一個長輩的英文解釋下,我才知道原來周末宏國有個綜藝節目會到我的機構錄影,經過形容就好像台灣百戰百勝一樣,或是類似的外景節目,跟觀眾有互動然後拿獎金,我詢問,那整個鎮上的人都會來囉?對方說不會,因為入場需要錢,要是只是觀看的話只能在電視上。我又好奇為什麼會選在我的機構,而不是鎮上的教堂或公園,因為我的機構是在靠山邊的郊區並不在鬧區(雖然鬧區也只是一個小公園而已),因為這時我的腦海想的是胡瓜和踢球老伯的畫面。對方解釋說,這可能是我機構的其一收入吧!


這星期我對機構也逐漸認識,這個機構有專門的復健師,醫生和護士,還有外聘負責園藝的人(其一還是一個跟我同年齡的朋友:赫謝,不管我跟他用中文說什麼,他都會說好,目前我在練習用西語邀他下班後去喝杯可樂,因為他不識字所以我得全用西語跟他溝通。)其他還有司機,辦公人員,主任,打掃阿婆(但不到阿婆年紀),跟以一棟房子為單位的家庭,家長稱作媽媽,媽媽們都跟其他智能障礙者一起生活,還有工作室的一個大哥(我的輔導員),和我(每天都在幫忙做拖把頭)。在這麼沒秩序的宏國,這算是個組織龐大非常有序的機構。這邊多數人都是孤兒,從小就住在寄構,因此我曾被問過: 有沒有媽媽,爸爸呢?女朋友呢? 姊姊呢? 兄弟呢?這類的問題。另外,在宏國,多數人對我不喝酒不抽菸又沒女友感到不可思議,像寄住家庭中只有我跟六歲弟弟保有這樣的習性,因此寄住家庭的媽媽對我就嘖嘖稱奇,我的年紀在宏國都應該要有小孩了。今天機構的其中一位大姐竟對我說: 你笑起來好美!!!!雖然我是英翻中(她在跟我學英語),但這時候英文的美就變的很有層次,不曉得這是哪一種的美。


以上

祝你平安順利

生日快樂




2009年9月25日 星期五

(宏國政情) 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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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 from 老爸

最近幾個月,網路上結識好幾位志同道合朋友,有位國中教書退休的女老師,女老師很健談,她的公子台大畢業,今年成功大學研究所畢業,八月當兵,還在受訓,他很高189公分,大學有去德國遊學,到了德國就想家,他小學三年級父母離婚,他跟着母親住,所以十多年來以媽媽為中心,雖然人大欉,第三天打電話回家,放聲大哭,要媽媽過去德國看他,媽媽要辦簽証,也要一大筆錢,沒有能力去安慰他,也只是視訊上談談吧!我和這位老師有談了電話,這幾天要去高雄和她見面,她的健康不好。
昨天唐聿有回家,瘦到只有六十公斤,我每個星期都會問他有錢吃飯嗎?他回家我也問身上有錢嗎?他說還有三千,出門前我再提醒需要錢打個電話回家,他才說要買東西欠二千,我叫媽媽拿五千給他,他說三千就夠,我當大家都在時告訴他們,我教育孩子是我站在被動的角色,台湾的教育體係是教訓,不是引導方式,用長者成長過程作為範例,再來用主觀的比較方式,選擇強項要求孩子泡制,忽略了孩子的欠缺,一再強化孩子的本領,但生命是俱備各種面項,才能活的健康又有積極意義,
我跟弟弟提到你出門在外,會有很多需要家人的關懷,尤其是家中的近況,我要求弟弟寫批給你,唐聿建築系會多唸二年,我很早就希望他學建築系,如今由他自已發現也很好,老爸不會計較錢的平衡點,一般父母用值得不值得來換算,我考慮的事,過了今天我又有一天的機會,我的功力一直在成長,但我不想你們兄弟浪費時間,提早肯定自己才是重要,我跟弟弟們講,哥哥有在國外會有不少的挫折和受創,這是相當難得的生命旅程,我和媽媽沒有這麼幸運,阿伯阿叔阿姨就沒有體恤之情,
生命的色彩,非常吊詭,很順暢是每個人追隨,但順随的過程,引導錯誤的判斷力,人類身體的結構不可忽視,身體是一直在老化,記憶力也在衰退,神經系統也漸漸遲頓,但要緩和健康的惡化,讓肌群興奮活躍是必需,但情緒則要平淡安逸,這樣條件下,呼吸系統不可失焦,因為呼吸是生命的樞紐,又生命的過程,記憶如影隨形跟著我們,也就是活著積極又健康,身體的記憶和腦部的記憶,身體的記憶越坎坷越铭刻,腦部的記憶也差不多,但和順隨生活正好相反,所以年輕力盛,最好是流浪多見聞,生命才豊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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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 to 老爸

爸

謝謝來信!!


這星期宏國的前總忽然回國,於是全國下了戒嚴令,頭一天還斷電,全國都不能外出商家也不能營業,每一天就是等政府在電視或廣播宣布隔天戒嚴或宵禁的時間,星期四好不容易開放幾個小時,讓人民能出門採買食品藥物,於是我跟寄住家庭去了一趟首都,除了到處都是噴漆外,警察軍人也都滿街跑,每間超市,超商,加油站,全部都在排隊,車陣塞了超長,要排隊好幾個小時才能進的了超商,進去以後還要開始搶東西,等到東西都補給後還要排隊結帳。聽起來可不可思議巴,但我覺得跟台灣颱風時後的樣子,大家瘋狂採買食物的樣子其實沒兩樣。雖然我西語還是兩光,但每天聽政府的政令,也大概懂一點點,看宏國的新聞(或CNN)畫面,'跟我到了首都看的樣子,其實沒那麼恐怖。

但今天我又得到其他消息,這次跟我一起來宏國的志工,已經有兩人要離開了(但多是因為服務機構的狀況)。如果情況還是沒變的話,我們可能全部會被換到哥斯大黎加,但這都還沒確定大家都在觀望。

簡訊中沒詳細敘述,國合會志工幫了我許多的忙,除了我到Velle de angeles 第二天就來解救我,幫我翻譯,戒嚴這幾天也會不時給我消息。

當我回信的時候,又宣布今天晚上要宵禁了,所以我沒多少時間能好好回信。

這個星期,我在宏國的情況已逐漸進步,其實就如我說,我遇到的情況是語言溝通,其他狀況都能適應。我服務的工作目前為止都很容易,昨天他們也幫我辦了小小的聚餐,寄住家庭在上個周末也帶我去中國餐廳跟club,歡迎我來。上個記住家庭的媽媽也跟我通話,要我習慣不同的家庭,明天他們計畫過來找我。我受到很多關心,上個星期的不安也不再,就像簡訊所說,我改變自己的作息還有和家人都溝通機會,這星期西語用詞也多了。我帶了幾本書來宏國: 一本日本志工環遊世界的書,一本音樂家環遊世界的旅遊書,一本美國藝評家所寫的美學書,和一本德國詩人的書信集。這些書我在台灣都讀過幾次,到了這段時間我又反覆翻閱了幾次,我希望自己也能像這些創作者一樣,勇氣而且自信,其次才是自己的創作。我想,到了這一個小鎮,我才逐漸了解我已經離開台灣,我既然選擇開發中國家就要有許多非常不同的體驗,而現在體驗正在開始,之前的問題是我自己未能調適好自己的想像,才會那麼孤單。

目前我都還沒有開始創作,也沒有任何素描,但我知道不能急,時間累積了,新的訊息也會出現。



宏國政情專題

Valle de Angeles 天使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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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 write to J


hola!!!
Que ondas?

哈囉!!!不知道現在你是在國外還是開學了?
昨天我試過寄簡訊給你,但這地方沒有訊號寄不出去。

我已經來到我將待的城市Valle de Angeles和機構sos,這個農村在海拔一千三公尺的地方,離首都約30分鐘距離。

但這地方晚上的氣溫會驟降,變得很冷。這裡是宏國首都人首選的的觀光區,古色古香,有馬有雞,還有很多紀念商品店,我來到這裡已經第四天了,和之前在首都的經驗不同,獨處的機會大增,因為語言能力的問題,和新家人的生活作息也不同,總之,每天晚上就是看書聽音樂,每天回到家(我自己住一棟),我就意興闌珊不想再碰語言書,轉開電視就陷入無線的冥思,我還不太能習慣這邊的新生活,昨晚還特別想起今年再高雄畫廊的那段時間。

在我的書堆中,我選了一本旅遊文學書帶過來,其實在台灣我就讀了很多遍,但到了宏國,我試著要寫不同的心得在我的部落格,就像這本遊記,但都還未能動筆,很多畫面可以畫圖,但這幾天的寧靜(有嘴卻無法表達),讓我想畫圖的動機都沒有,目前還寫不下,也畫不了什麼,更別說西語了,我實在很懷疑我哪天西語能突飛猛進,老實說,我雖然逐漸明瞭我終於出國的感覺,卻還未心神定下來在這個當下,昨天我開了去年在墾丁的照片,還有在手機中的每封簡訊,有點回味台灣的時間,今天我跟我爸在線上聊天,他一直都要我不要太急,我盡量想找到當地的朋友,那就能開始我在宏國的生活了。


保持聯繫


現在我不是每天都能上線,要到姐姐的餐廳才能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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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 write to D


今天之前我過得很混亂,我現在已經開始展開志工的生活。

我搬到一個山上小鎮valle de angeles,過著開發中國家的生活,前幾天我對這樣的生活有點距離感,除了語言的關係,還有自己獨處的機會大大增加,晚上當對面人家把蹦資蹦資的音樂 開的老大聲時,我自己就越感覺到寂靜。白天結束工作後,回到新的寄宿家庭,我自己獨居的小房子,轉開全是西語的電視頻道,我就越意興闌珊,根本不想碰語言 書,也讀不下自己帶來的中文書,更別說畫圖。

所謂開發中國家,就是風景非常漂亮,全部都亂七八糟沒有規則沒有秩序,但日常生活卻有很多不方便,今天之前,我都還未能了解,我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國家, 和這個語言。因為西語跟英語不同,或許還能跟德語相比,但雖然我的英語已經進步神速,但西語才是最大噩耗,因為這個有馬有牛的小鎮,沒有什麼人會說英語, 我就像有嘴巴卻不能說話。或許是之前在首都過得非常自在,即使無法用西語溝通但說能英文的人還時有所見,所以現在我才會有這樣的距離感。

但昨晚終於能上線跟我爸聊天,看看flickr或台灣的新聞,才有那種能說話的感動。今天起床,我迫不及待想再帶著我的筆電走到寄住家庭姊姊的餐廳上網, 直到這個下午我看了看其他老外的fl ickr,我才真的了解到我已經在國外,我必須克服浪漫旅行外真正的現實問題,語言跟網路的習慣。



日子逐漸明朗,我想之後厲害的圖跟照片會漸漸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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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 from 老爸


師公年初要我到中國去,找了好幾個理由,越說越離譜,後來我乾脆不去了,最近天涼了,印第安那州的阿婆,在母親節的時候說要來台湾避冬,她受了下雪的日子,因此再給她電話,都沒有接,才問師公,他含糊帶過,我知道事情有變化,師公想見我一面,繞了大半地球,這星期再簡訊給師公,師公用哀兵政策,我想算了去一趟廣州也無差,師公聽我說要去,寫了太激動,經過幾天的折磨,預訂周二的班機取消了,我想可能這一周就過去。

你在墾丁時,常常一人跑去南灣,我想到林哲宇要在綠島過十個月,有些無奈,人在空間的處理,相當費心思,寂寞想家都會有了,哲宇的爸,國中畢業,到板橋學作帽子,才不到一個月,還有表弟陪他,看到我去找他哭了,後來過年返鄉就沒有上台北,在宜蘭學廚藝,轉眼三十多年,其實我第一次出國,又在南昌過年,我幾乎每天坐在南昌航空學院的庭院發呆,心裡沒有什麼,觀察他們的生活方式,根本沒有消遣,重點是視力不好,在中國過了十六年頭,其實相當艱難,沒有家鄉的音訊,打一次電話花不少錢,寫信沒有人會回,即使2006年媽媽會發簡訊,她很不捨得發,要賺錢沒有錢賺,身體也不是很健康,很多方面困擾了我,所以你們兄弟我不要求您們,倘若你住不習慣想回來,我也很高興,假如我有能力,你還想到南美洲,我一樣支持你,老爸什麼都不必要求,我要求自己的功力更深層而己,五十年前中國入侵西藏,當時藏人一千四百萬人,目前中國境剩下六百萬人,流離失所,世界各地去逃難,這是人貪心不知足的後果,你在宏國一個月,內心變化是不是很大呢?

我倆夫妻過着非常悠閑,雖然收入不見得過用,但這幾年也都這樣過來,媽媽踏實多了,每餐飯量加大了,你這段時間熬過去,這樣思鄉無奈難題就不會再來,但另一種困惑隨之而來,不斷自我突破才會心平,所以宗教的求道應育而生,因為我們的心沒有肯定自己,這樣的心態,佛教叫做無明,像老爸2003年那一場病就是宗教追求的答案,我在2006年時去贛州,我一直付出想窮到底,以後窮就不會困擾了我,果然我判斷正確,07、08、09都低空掠過,目前老爸即將再出發,給你老爸哲學,要細心看準方向,肯定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2009年9月7日 星期一

國際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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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住家庭和瑞典的露易莎,當天所有志工的臉上身上,都有我貼的囍字貼紙。


寄住家庭的兩位兄弟,背景是宏國攤位。


左邊是瑞典(3人攤位) ,右邊是台灣(1人攤位),再過去是奧地利攤位。



夾完麵條就能要到中文字,但對當地人來說太簡單了。

國際 節




1234 uno /dos / tres / cuatro
這首歌歌詞非常簡單,在宏國這幾天聽見的頻率實在太高了
,總之就是首超熱門又琅琅上口的歌。



最近我們這些外國人會開一種玩笑,那就是宏都拉斯時間,例如原本說星期四要開戶頭,但當天又臨時取消。原本約9點上課但可能10點才開始。坐公車不到五公里的距離要一個小時,這就是宏國的時間。昨天我們有ICYE國際節(說九點半開始,但時間到時,只有我們這些外國人)。中文字很吸引當地人,每個人都來我的攤位要求自己的中文名字,這邊有蠻多中國餐廳所以蠻多人都會用筷子(很不稀奇),原本準備像米粒一般的小球要它們夾,但每個人都辦得到,之後改成夾麵條,再改成用筷子夾斷麵條,才能考驗出功夫。

雖然我的攤位很多人蒞臨,但活動結束之後我翻閱了其他志工準備的資料,我對他們說:你們國家真的好美喔!

我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就像宏國有很多中國餐廳,於是在宏國會用筷子的人不少。大家都知道哈利波特來自英國,英國飲茶文化,英國皇室,英鎊,這些一般新聞報紙都看的到的資訊,對當地也就不稀奇。瑞典的ABBA樂團,瑞典的IKEA。奧地利維也納世界音樂之都。這些已在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地方,到了當地完全吸引不了人注意。

倒是有人問 : 原來台灣是一座島阿! 台灣這麼小怎麼這麼多人! 台灣也有山阿! 台灣不說廣東話阿!我覺得遺憾的是,雖然我的國家在這個時候很吸引人注意,但這也表式另一件事。我們始終不是一個國家。我的護照即使蓋滿了各國的印章,但也無法像歐洲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到處旅行,什麼都不須說明國家識別就如此強烈。

即使台灣觀光局印製了那麼多想吸引外國遊客的文宣,甚至貼心地以外國人的角度(照片/文章)來介紹台灣。當初抵達宏國時,宏國也曾播放宏國的宣傳觀光影片給我們觀看,歐洲志工笑翻了,原來整個影片中只見外國人在宏國住高級飯店,在各個觀光區奔跑,片尾才見到幾個宏國原住民跳舞的畫面。他們笑說:我怎麼到宏國來要來看其他觀光客阿!!!唯獨我自己清楚這種情形,因為台灣的宣傳影片也都是日本人或白人來介紹台灣,而不是我們自己人。

我翻了又翻我們的山我們的水,中文字或夜市文化。

遠在世界各地的台灣志工,努力推銷著台灣不眠不休的二十四小時夜生活,飲食文化甚至是來自台灣各種人道救援的組織,我也花了很多時間搜尋這次颱風災情的圖片,想趁機向其他志工解釋這次災害的嚴重性,因為在歐洲的志工多數人一生沒遇過地震沒遇過水災。我解釋達賴喇嘛來台的新聞。遺憾的就是,即使透過種種努力,我仍覺得無力。

這讓我想到在台灣熱賣的吳祥輝和嚴長壽所寫的書,他們都提到了國家識別,國家識別不是強調強國弱國。有一些在拉丁美洲的朋友就問我,怎麼跑到宏都拉斯,怎麼不到阿根廷,不到墨西哥。如果我到阿根廷會更值得一看。這好像也是一種令人汗顏的識別。在我寄住家庭的弟弟妹妹們,和許多宏國人都選在法國做服務,這是一種對法國文化識別的憧憬。而歐洲的志工想來宏國也是拉丁美洲的識別。識別含括了語言,文化,飲食,經濟,或政治。但文化識別才是最吸引人地誘因,如果宏國的宣傳影片不是白人在奔跑,如果台灣的宣傳影片不是日本人在泡湯,如果歐洲國家的志工努力介紹自己的國家。如果我準備更充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