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8日 星期四

新朋友



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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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

上個周末我過得很充實。特別是星期天,在我待的小鎮每到周末都有很多街頭藝人來賣藝,我認識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在路邊擺攤賣一些手工藝品項鍊手環,皮製品,或幫人畫刺青,穿耳環之類的小生意。所以一整天我都跟他們聚在一起,向他們學習。

其中一位朋友行動有點不方便,因為雙腳曾被打斷過。我跟他用英語溝通,所以我便詢問他如何學英語,他說: 他是個街頭兒童,做很多種工作,後來在墨西哥待了幾年。那幾年,他在墨西哥販毒,等他決定離開時,對方因為知道他懂太多,於是朝他開槍並打斷他的雙腳,他在醫院住了一年,後來被法國夫婦收養,法國夫婦同時也教他語言跟手工藝。

星期六晚上我也跟一位長輩聊天,請教他如何學語言,以及他遊蕩美國的許多故事跟人生觀,還有他對中華文化的興趣。因為認識了這些人,讓我忽然興奮起來,身邊多了這些夥伴,自己也開始感染了許多動力。他們提議我也可以跟著在周末擺攤,作翻譯中文名字的生意,像刺青一樣寫在皮膚上面。我知道像他們這樣的生活並不容易,一有食物或飲料,大家都是分著享用,這是種真切的同甘共苦。我跟他們交換我在台灣做的項鍊手環中國結之類的東西,也幫每個人翻譯中文名字,我的出發點是想多認識一些朋友,並觀察他們生活方式,聽他們旅行的經驗,這樣的方式讓我非常滿足。這些人就像當年跟我一起去土耳其的朋友一樣,每個人有自己生活的目標,雖然日子不容易,不過因為這樣逐夢踏實的方式,讓我更喜歡他們。這個朋友就告訴我,下個星期他終於就有一輛自己的車,看他興奮的表情,我同時也有些惑然開來,想起自己這一趟路就是為了一天,我也能勇敢像他這樣的生活著。

另外他們也玩音樂,有時很即興有時也會根據樂譜演奏。恰巧我有把口琴帶來宏國,這樣合作又有更多火花出現,逼得我不得不再加強口琴,而且努力聽自己的聲音,這種聲音我在台灣並沒有注意聆聽過,當初我學口琴時,都在照譜練著流行歌曲,卻從未仔細聽自己吹出來的聲音是什麼個性,也沒想過如果沒有樂譜的時候,我是否能創作自己的音樂。因為音樂和畫圖用的是不同的感官,現在我的眼睛能夠分辨許多顏色,可以透過手模仿各種造型。但我沒想過用耳朵用嘴巴來嘗試創作,何況音樂的渲染力又是那麼強烈,視覺不能交代,確可以由聽覺包辦各種情緒,文化或民族差異甚至是抽離時間直到遠古歷史。

最近高雄畫廊又要幫我辦個展,我很感謝張大哥對我的照顧,和一些朋友看待我的作品的方式。不管我在墾丁,還是回到台北,或現在在國外,我看待自己的視覺創作卻顯得越來越沒有想法,或可以說,因為接觸繪畫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到了現在年紀不管什麼都能畫,什麼材料都能上手,但卻越畫越不能接近自己。那天在練口琴時,我發現我能聽見自己吹奏的聲音,但畫圖時卻為什麼無法看見自己的畫。這樣的心情如果換做是你的醫術時你怎麼看待?

記得之前在首都上語言課的時候。一堂課談到職業欄時有律師,醫生,老師,司機,軍人,廚師,運動員等等,卻沒人提起藝術家,畫家,音樂家,舞者,導演,作家,設計師。等到我提起時,班上才發現遺漏了藝術圈的職業欄。我對這件事印象深刻,不管在台灣還是國外,藝術圈始終最容易被遺忘,但我也納悶為何我會對這樣的小事耿耿與懷,難道是因為我是個創作者所以我希望能被正名,或是因為我對一般大眾始終遺忘藝術的存在感到不服氣,還是因為我自己也在意別人如何看待我的身分。或者,可以說,我做一個視覺創作的身分是因為有人來觀看,有人反應我就繼續畫,直到現在的年紀了,自己卻還沒看清自己的圖。直到現在,除了一手畫圖功夫,卻對自己越來越模糊,以前我會把自己跟學校比較,跟同學比較,但現在已經不需要。我看這些新的朋友,不管他們飾演奏音樂還是編繩項鍊,畫刺青,他們都是抱持的是同樣的心情。開心時表演,吃飯時表演,聊天時也敲著簡單節奏,音樂旋律無時無刻都沒有停歇。這些只為自己而做,為自己表演,不會設想工作時間或休息時間,不會因為他人加入做作的姿態。
這星期有個連假,國合會志工邀我跟他們一起到北部加勒比海小島渡假,我會用你寄來的卡提領現金,再跟你們敘北部旅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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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老爸

三+年前老爸的行惰,相當有看頭,一場車禍,生命從此改觀,讓我記憶深刻的事,家族的親人的對待,不管什麼情况下,我被噤口,即使您阿祖、阿嬤辭世,我好像鄰居來幫忙而已,您問我,如何看待自己的專業,從阿公中風說起,2006/10/17 中風那天起,我連續五天騎單車回家,也打電話給您的阿伯,但伯母說是我自己的感覺,您的叔叔也知情,卻過門不入,那種情操比大禹不相上下,第六天腦壓降不下來,是阿公白天去鋤草,開始冒冷汗,阿公很不舒服,我又成炮灰,又是我的錯,太莫名了吧!

我的生命精華時段,我是極度被壓抑下來,在我堂兄弟十五人之中,求學期,我是最前矛,不論什麼的農事,我不落人後,只因為視力差,不僅能力被否定,連智力也被扭曲,所以家中經濟沒有我的參與,浪費太多的資源,三十年的浪跡,我的選擇,我退居在後,任何角度來評估,都有盲點,我鼓厲創作,在分析您們兄弟的德行,放手一搏,這不是賭注,沒有零和遊戲,假如我視力許可,帶領去作社會服務,那離理想的就沒有鴻溝,可惜我的方向還是有偏頗,但您身為老大,可以從困境中體察老爸的欠缺,也難能可貴。

您在宏國期間,碰到很大的挫折,我聯想到雲慧甄的處境,向冠鴻要了信箱,我總是分享我的情緒,七月底您回家,問慧甄要不要旅行箱,她答應,心中莫名的高興,不知為那椿,我很珍惜上進的孩子,您和慧甄都是優秀的青年,假如互相尊重,更可以發現人的互補機制,說到這裡,想到師公和他的女兒,雙方都渴望別人都關心自己,卻慳吝付出愛給別人,我和師公相識有八年之久,但我幾乎每個月有一、二通電話聯絡,還有香港的阿嬤,人的互信,是長時間培養出來,我沒有條件和目的,只知道老人家需‧要關心而已。

您從口琴中聽到自己的聲音,卻沒有看到画中的自己色彩,問我醫術的角度看專業,您知道我是內力的滲透性來治療,內力的進或出,困擾十多年,我不斷想浸淫氣的場中,隨着韻律節奏來鼓動,是一種陶醉,更是一種昇華,老爸比您們優越的地方,是熬過三十年賤民日子,任何的成果,我欣然接受,也容易滿足,觀察事物更細膩,傲慢的歲月,徒增空洞無緣攀附,失落總是無力時,但能力的投注,也有周期性,近代的論點稱為液態平衡,氣泡總是在浪的最尖峰,但問題徵結是自己心智不斷創新之故,所以生命別像拚命三郎,竭盡所能要發揮到頂尖,心智是靠環境來蕴釀,非一蹴可成,細細品味人生。

相關照片: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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