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白天太陽非常的大,屋頂道路無處不散發著攝人的熱氣。下午烏雲漸漸湧上,大雨傾盆就像颱風一樣。每天接近下午四點,烏雲夾帶陣陣狂風和雷聲閃電由遠處而來。當雨勢一來,街上的人們無不快速奔跑,或是尋個遮蔽,某處可以依靠的地方。
來到宏國十個月裡,現在我終於也有個遮蔽,有自己的空間,有平凡親切的家人,有個地方讓我能夠依靠。
回想起我出發時候的心情。從美國開始,身邊的一切事物便切換成另一個語言。來到宏都拉斯的首都,所有的人事物再度切換成全新的世界,一個我完全無法預料,無從想像的地方。
頭一個月在宏國的遮蔽,是擁有豐富經驗的寄住家庭,雙語熱情友善,生活樣貌比起自己在台灣的家還要舒適富有。一切美好的地方,我卻感覺十分不自在,像動物園裡的動物,免愁吃喝,擁有廣大草皮,但我不自在。這是我第一個家,一處富麗的遮蔽。
接著我開始一年志工的任務,一處原本我以為將是一年家。這個遮蔽處像是旅人暫住的旅館,有熱水,有房間,有食物卻不見任何人,這是我第二個家。家裡成員沒人會說英文,擁有兩間鎮上最有人氣的餐廳(現在有第三間了),原本該是我學習西語的最佳動力,卻也是感到孤寂的最佳推手。我花了很多時間,想要融入家裡成為一員,最後宣告失敗。在服務工作與家庭狀況陷入無限寂寞的時候,我離開了。第二個家是間旅館,我在這裡暫住了三個月,一整個季節。
輾轉新的遮蔽處是一間孤兒院。這裡的生活條件非常的糟糕,不單是我,也對這些小孩子。這個遮蔽處雖然簡樸,卻有我嚮往很久的自由與友善,我在這裡度過聖誕節與新年和小孩子共處每一天,從早到晚,從2009到2010,從乾季到雨季。這個遮蔽處像世外桃源,我能開口說話,有人相伴。但美夢終會破滅,當桃花源被發現,彼得潘的世界被利用,美夢將急轉直下成為惡夢,旋在腦海中。五個月裡,無數夜晚,我像個夢遊者在鎮上遊蕩,在中央公園一角的椅子,一坐就是五個月。
最後一處遮蔽。
我坐在門前的搖椅,爸媽依偎在沙發看電視,鄰居在戶外聊天,小孩子踢球。最後一個月我終於有一處,不怕下雨寂寞,一個歸屬宏都拉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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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
前二天,亦軒的同學小戴,在臉書聊天室,問我,在臺北有熟悉瑜珈教室否,因為我告訴她,中國的人情心靈層次,尚未達到火候,因為我有去廣州教瑜珈同學呼吸法,她也想學瑜珈,我告訴小戴,瑜珈的核心是時間,不是體位的花招,又告訴她,從朱銘,太極美學到瑜珈的美學,所展現不同風範,瑜珈 尤勝之,也更細膩,我用這二種來比喻,亦軒和慧甄兩人對文筆處理方法,重點還是回歸到時間點上,美,是要不斷地敲捶,才會亮眼。
阿公昨天打了電話給我,問家有長豆否,聽說,過端午節要吃長豆,果然不一會兒,拿了長豆過來,從廣州回來,心裡總有一點心思,老人家的孤單,記得香港李阿嬤,從2002 年開始用我給她的跌打藥酒幫人作推拿,在沒有任何醫學背景之下,用了太多跌打藥,跌打藥就是抗凝血劑,也從2003 年開始坐立不安,心里恐慌,到處惹事生非,原因是血小板無法凝涸,身體沒有養份,直到2007 年辭世為止,如今老和尚也患了同樣的情況,老和尚怕再一次中風,也開始吃抗凝血劑,也出現心慌的現象,和尚雖然還在控制之下,可是人到了晚年,總會回想這一生所作所為,再來拼命用藥預防於末然,可是藥物必需能消化才好,因此越吃越糟糕,老和鉤可能無法平靜了。
寂寞不是年輕人的事,年老了才恐怖。簡直是再催老命,慶幸你們提早體驗孤寂人生。
端午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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