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28日 星期日

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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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阿根廷已經邁入初夏,我來到阿根廷第四個月了,搬了第三個地方,領第二份的薪水。

我的生活作息已經趨於穩定,甚至也開始出現習性。身體比以前強壯,皮膚退回原來顏色,雙手關節因為搬貨原故比以前粗壯,在宏國copan走山路留下來厚厚的腳底板也不見了。

每一天裡我都會複習三種語言,工作時跟老闆講中文,跟客人和同事說西語,回到家則跟室友說英語,有時候遇到台灣的朋友我們用閩南語交談。

日子就在這般,簡單規律進行。甚至有幾次我都覺得一輩子留在這裡未嘗不好。但是有時候又被這樣規律的生活嚇到,朋友們擔心我圖畫的太少,我也忘了自己立定的目標。

某一天下班後,我在路上閒晃,經過一處文化中心正在播放紀錄片,二話不說,我馬上晃到裡面找一個坐位,一切過程好像事先知情一般,我神情輕鬆,即使播放區只有我一個外國人。其中一部紀錄片,讓我的記憶忽然快述迴轉,一下現在一下過去,對自己現在的處境和安逸的生活感覺十分僥倖,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一種不知如何的狀態,這一部紀錄片讓我思考起這一段時間的自己,以及某一些簡單的名詞背後的解釋,例如:工作,家和時間。

鏡頭先跟著公車司機,畫面從首都的郊區快速公路開始。司機的眼神十分專住,公車裡面也十分寧靜,陽光灑在每個乘客身上,窗外風景快速移動,穿過收費站,穿過涵洞。過了涵洞以後,畫面是一位女士帶著鑰匙,在一層公寓中找到一扇開啟,接著她走到客廳,拉起窗簾和鐵門,走到陽台。陽台外不到一尺的距離是快速公路,車水馬龍,畫面就透過玻璃拍著女士站在陽台上,這時公車剛好經過那一棟公寓,公車繼續往前駛。

女士開始說話「你看!全都是黑的」。她摸著客廳上擺飾的玻璃杯,再摸一摸桌面。
「這麼多車,帶來的灰塵根本無法打掃。」接著,她走到臥房,拿起一件白色大衣放在床上。
「你看!全都染了黑色的灰塵,怎麼洗都不乾淨。」臥房的落地窗緊閉。
接著她說「窗戶一定不能開,白天都是灰塵,到了晚上,車燈照進房間,根本無法睡覺。」她走到浴室,開啟水龍頭,從她手上流過的水全是黑色的。

鏡頭換到另一的女士。「我本來有一間房子。」第二位女士年紀比較大,說話也緩慢許多。
「但是我現在住路邊,我帶你去看看。」
「現在正好是喝馬黛茶的時間,給我一口。」她對另一個男士說到。他們倆坐在沙發上,前面有個小桌子,後面有一些雜物。
「走!我帶你看一看。」
「這裡是我們的客廳,沙發和桌子,床墊在後面晚上再拿出來。」
「這邊是他的窩。」畫面拍著一隻狗。
「我還有這些植物,我們都需要一些顏色是吧!」
「這是廚房,其實我就是拿一些磚頭,堆一堆,稍晚就要開始煮晚餐。」
「其實這裡還不錯,但是如果變天下雨的話,那感覺很不好。」

女士在廚房煮熱水,她一邊準備咖啡一邊對的鏡頭聊搬家的事。
「如果不把窗簾和鐵門拉起來的話,這個地方看起來不錯。」開水開了,水蒸氣冒著,可以感覺拍攝時候的氣溫還是蠻冷的。

「你看!說著,就要開始下雨了。」
畫面上,雨下的不大,但馬路,牆壁,以及排水口全注滿著水。
女士身上已經裹著一條毛毯。「要準備晚餐了。」
畫面是簡單的爐灶,女士不時添加廢紙,火侯似乎很難掌握,接著,畫面是女士的側臉,她一口一口吃,蒸氣冒著。

「我自己其實都不在乎今天是周末還假日。」
「看!下雨了。」
公車繼續駛著,乘客還是很安靜,但車內已經有一些水漬。



這一部紀錄片,在我這一位外國人看起來,心裡面的想法更多了。
這一個巨大城市。城中或城區住著各種人,本地阿根廷人,外來的移民,或觀光客。城市裡不管哪一段時間,哪一種日子,都有不同的人工作。有些人的工作體面,有些還能糊口,有些不太像工作,或是說,他的生活就是工作。他寄居在都市不同地方,生活和工作的情況並沒有實際跟確切的時間能夠區別。而有些人根本也沒有〝工作〞的概念。

當我輕鬆談著”工作”的時候,我談工作內容,談薪水。下班以後我回到”家”,準備晚餐,洗熱水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後,躺在床上,我知道明天要來了。我計算”時間”,下個月,明年,或某一些特別重要,有意義的日期。

這些簡單的名詞,現在的我可以用三種語言說。
但是,名詞背後的意義,不管哪一種語言似乎都是一樣,那麼"自由" "夢想" "快樂" 呢?我看著這些名詞,但我卻覺得這些字帶來的能量,似乎跟宇宙一樣。


同事cris約我下班後跟他去踢球,踢完球順便跟他的朋友們去吃一頓大餐。

室友打電話來,跟我說晚上他和幾個朋友要烤肉,詢問我幾點回家,享用道地的阿根廷烤牛肉。


初夏。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Brett Dennen - Ain't No Reason





There ain't no reason things are this way
It's how they always been and they intend to stay
I can't explain why we live this way, we do it everyday

Preachers on the podium speaking of saints
Prophets on the sidewalk begging for change
Old ladies laughing from the fire escape, cursing my name
I got a basket full of lemons and they all taste the same
A window and a pigeon with a broken wing
You can spend your whole life working for something,
Just to have it taken away

People walk around pushing back their debts
Wearing pay checks like necklaces and bracelets
Talking 'bout nothing, not thinking 'bout death
Every little heartbeat, every little breath

People walk a tight rope
On a razor's edge
Carrying their hurt and hatred and weapons
It could be a bomb or a bullet or a pen
Or a thought or a word or a sentence

There ain't no reason
Things are this way
It's how they've always been and they intend to stay
I don't know why I say the things that I say
But I say them anyway
But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I do believe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I know it will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yes

Prison walls still standing tall
Some things never change at all
Keep on building prisons, gonna fill them all
Keep on building bombs, gonna drop them all
Working your fingers bear to the bone,
Breaking your back, make you sell your soul.
Like a lung that's filled with coal, suffocatin' slow.
The wind blows wild and I may move
But politician's lie and I am not fooled
You don't need no reason or a three piece suit
To argue the truth
The air on my skin and the world under my toes
Slavery stitched into the fabric of my clothes
Chaos and commotion wherever I go
Love I try to follow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I do believe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I know it will
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 yes

There ain't no reason things are this way
It's how they always been and they intend to stay
I can't explain why we live this way,
We do it everyday

2010年10月13日 星期三

(台灣)生活




from
老爸



(一)
本周氣溫 有降到22度,天氣轉涼了。
很久以來我總是要過著一種簡單的生活,而且也是單純的應對生活,比如說,任何人給我一通電話,我不會給對方負面的感覺,我不會過慮任何來電話的人,或是講一些不必要的推托的話,上個月我開始治療癲癇症患者以後,有一種感覺這一對母女,從病中 對生命認真的態度,和她們接觸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又,這兩次和唐聿 女朋友父親接觸之後,也從那位林先生感覺人與人之間謙卑,林先生是從事印刷事業,因為工作上的需要,在商場或是政壇上都有廣大朋友群,可是自己的生活卻是很低調,和他們相處,使得自己更覺得潛伏的安穩。

周日啊伯來家裡治療,給我的感覺啊伯的身體已經是警訊,那天談到啊公對我們幾個兄弟不如哲宇的爸爸啊春叔叔一個人,啊伯聽了心裡充滿著不高興,啊伯說啊春像個乞丐般,中午也在種地瓜,啊伯講這種話就不應該,一個辛苦的在工作怎麼可以說是乞丐呢 ? 啊伯現在將是貧病交加了,他的自助餐的生意早就不行了,現在每個月都要貼錢進去,情緒不好判斷能力也相對不好,假如自助餐收起來,他們夫妻不知要作什麼,而且要住在那裡還是一個問題,自助餐不收了,每個月賠錢進去也不是好的辦法,啊伯年初就有向啊公借過錢了,所以我就會感覺人能靜靜生活,也是一種享受。


(二)


亦軒
媽媽一直以來很愛美,所以媽媽很怕胖,上個月量體重已經是53公斤了,所以媽媽開始不敢在晚餐多吃食物,可是肚子又會餓真的不知要怎麼辨?一天晚上媽媽告訴我,吃一碗實在吃不夠飽,可是如果要吃再兩碗,體重一定會上升,我告訴媽媽她的體溫一直是有點高,這樣長久燃燒是很容易老化,不如多吃點食物維持身 體的健康,而且人的肥胖是代謝的問題,和吃多吃少不是一定比例關係,媽媽並不太想吃,媽媽的胃口實在太好了,我講完之後媽媽又真的再添一碗飯,媽媽的工作量確實很大,她也很辛苦,可是媽媽和那些老人在一起,她覺的蠻快樂,內心充滿著非常自我肯定的成就。

媽媽的工作是幫老人家洗澡,和打掃房間內的清潔,基本上那些被照顧案主,在生活的機能都有嫌不足的現象 ,也有智能不足的案主,媽媽的身上常常要具備著餅乾,糖果和咖啡,甚至剪髮器具也帶在身上,幫行動不方便的老人理髮,從小的動作可以感受媽媽生活的重心,媽媽的工作並沒 那麼累,回家之後還要煮飯,煮飯完了,再去練瑜珈,練完了瑜珈之後都已是九點以後的事了,當然媽媽會很餓,我常說媽媽一個人是她的妯娌兩人的飯量,這兩年媽媽生活相當滿意,媽媽照顧狗狗也很有心,只是狗狗怕被媽媽一些小動作,牠和媽媽總是一個跑一個喊,家裡人數不多,可是相當有樂趣,亭聿也是在家裡吃的特別多,88公斤的他開始要控制食量,以及換 算干卡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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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生活 相簿 /


阿根廷萬歲 - (我)在阿根廷的第一個月
我們認識的 - (我)和阿根廷的朋友們
我們) 想 - 藝術家的聚會
一夥人- 南美原著民族(哥倫布日)慶典
哥倫布日,又稱哥倫比亞日,是一些美洲國家的節日,紀念克里斯多福·哥倫布於1492年由歐洲橫渡大西洋,「發現」美洲「新大陸」。在美國,多數銀行、學校於該日放假。

哥倫布日為
10月12日或10月的第二個星期一,當天正是哥倫布在1492年登上美洲大陸的日子。

哥倫布日是美國於
1792年首先發起的,當時正是哥倫布發現美洲300週年的紀念日。後來在1893年,芝加哥舉辦了哥倫布展覽會,並舉辦了盛大的紀念活動。從此,每年的10月12日,美國大多數州會舉辦紀念活動。而這個習俗亦開始傳遍整個美洲,現在不論北美洲、南美洲,還是加勒比海地區的國家都會在哥倫布日舉行紀念活動。

由於哥倫布為
歐洲人開啟了殖民美洲的大門,而對當地的原住民印地安人來講則是侵略的開始。這是一個悲哀的日子,因為他們的生活從此被徹底改變:疾病、失去土地、戰爭,不但令到大量印第安人死亡,更令他們無法自給自足,成為美國社會的底層,甚至被當作不存在。所以每年到了這一天,不少印第安人都會舉行活動抗議殖民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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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11日 星期一

你是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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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鴻溝:你是幾個人?
BBC 英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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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發現自己講英文的時候同講中文的時候對事情反應不一樣,甚至覺得自己性格和觀念在兩種語言環境裡也有所不同,不知你有沒有過類似感受?

比方說,講中文是否更直言不諱,而講英文時卻比較委婉?或者稱呼一位長輩,中文你大概會稱叔叔、阿姨、老師,可說英文時你卻直呼其名?


你可能說,這只不過是遷就不同文化的習慣。可是問題在於,在這過程中使用的不同稱呼會不會影響你對他們的態度,從而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我想答覆應該是肯定的。 但這也就意味,我們和那些用中文交流的長輩的關係同我用英文交流的長輩的關係不一樣。


老生常談

語言能影響人的思維當然不是什麼新發現,而堪稱老生常談。

早就有作家、學者認定人是通過語言進行思維的,一個人的語言功底越好,詞彙越豐富,思維就越複雜,越多層次。往好了說這是豐富多彩,往壞了講是不純潔。作家喬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1903-1950)展望黑暗未來的小說《1984》裡有一段對話給我留下深刻印象。


“自由”的念頭

1937年建成的倫敦大學總部在二戰年代是戰時監管英國媒體的資訊部所在地,奧維爾把它作為“真理部”的模型。

當時一個書中人向主人公溫斯頓介紹自己在“真理部”的工作,說明那就是不斷修改、淨化字典裡的單詞,並且改寫過去的文學著作和歷史檔案,以便讓它們符合時政需要。

在這過程中,語言需要不斷修改和簡化,增補新詞,刪除老詞。譬如“壞”字取消,以“不好”取代。他告訴溫斯頓,簡化語言的目的就是簡化人們的思維。

“像‘自由’這麼個詞吧,一旦語言裡沒有了,人們怎還能去想它,追求它?即便能想,也沒有語言能把它表達出來。”

不同語言的不同強項

除了詞彙,語句的結構也影響我們的思維。你可能也聽過那種說法,什麼講德文的人更富哲理,講求邏輯,說法語的人更浪漫,用英語的則更務實,但缺乏想像,等等,其他語言自然還有其他特色。

我原來覺得這類說法雖然也挺有趣,但基本上屬於飯後閒聊的水準,談不上什麼無懈可擊的科學論據。我不是否認不同文化環境裡生長的人有自己的文化特色,但覺得這些特色來源必定相當複雜,語言只是其中一種因素。

現在學者蓋伊·多伊徹(Guy Deutscher)出了一本書,力圖證明語言對文化所起的作用。《透過語言的鏡子:詞彙如何給你的世界塗上色彩》 ( Through the Language Glass: How Words Colour Your World)探討了世界的不少語言,其中包括一些你我聽著恐怕都比較生疏的語種。

東南西北,前後左右

多伊徹引證了不少前人的考察結果。
他前幾天就這本書接受廣播採訪時談到澳大利亞東北昆士蘭(Queensland)的一個住地偏遠的原住民族,他們的語言裡據說從來不用前、後、左、右這樣的概念,指路時不叫人往前走,或者往左走,往右走,而總會叫他們往東去、往西去。

他確信這種表述必定影響人們的思路,以及人們對周圍環境的態度。我對此非常認可。小時候在北京我也從來都是用東南西北找方向,中文如此,英文也就照搬,不過很快我就發現向我問路的西方人好像弄不清,只有把著手告訴他們往左、往右才明白。若是大膽揣摩一下這種差異的心理作用,會不會覺得按照東南西北區分方向的人與大自然或者周圍的社會環境更融為一體,而憑著自己左右手把握方向的人個人意識更強?

局限

多伊徹的結論倒是認為,很多流行的關於不同語言特殊功力的說法都是無稽之談,僅僅表現了發表這些看法者的偏見和局限。

多伊徹也並不同意前面引述的奧維爾小說《1984》裡那個人所說,剔出了語言裡表達不同概念的詞彙,人們就不能去想自由之類的那些“邪念”了。

他在剛寫的這本書裡說,語言其實並不能起到思想牢獄的作用,因為人總有學會新東西的能力。縱使你剛剛碰到新鮮事物還不能找到相應的語言來描述,但學會這種語言終究可以做到。

我的問題卻是,你如果講兩個或者更多的語言的話,講的越好,你越能自覺地按照不同文化的習慣去表述自己,你在這兩個或更多的不同語言環境中的思維差異就會越大。

講中文的你和講英文的你如果觀念不同,也就不足為奇。
但到了這樣的時候,你到底應該算是一個人還是算兩個人,乃至三、四個人?



(鴻岡 2010年6月10日)

2010年9月12日 星期日

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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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當我下班後,我回到工作室。

我待了很久,但沒畫任何一張圖。事實上,我在工作或搬貨有的空閒,我會把草圖先畫在隨意的紙張上,先記錄下來。所以,我身上有很多草圖,但今天我沒有畫任何東西。

自從開始工作以後,我就無法每天來工作室報到,其實,下班一直到工作室大門關門我仍有兩個小時的空檔,不過,這兩個星期下來,下班後我就直接回家,即使在工作室,我也是躺在髒兮兮的地板上補眠。

來到阿根廷一個月後,我在首都中國城買了一份報紙,在上面做了很多記號,最後決定在玩具店工作。我的工作名稱叫做理貨員,處理玩具批發,理貨,搬貨。一天12小時,一星期工作時間六天。薪水在昂貴的阿根廷不算優渥,不過已經能開始存錢。

阿根廷給台灣的簽證只有45天,除了離境或者辦理延簽,剩下一個辦法便是非法居留。現在,做為非法居留的勞工,我從來得沒想像過有一天我會有這種身分。

在中美洲時,我計畫著來阿根廷長期居住,礙於台灣在國際的情勢,辦理簽證時,我繳了約一百美金,台灣護照上我沒有阿根廷政府的任何簽章,卻在另一張紙上我拿到45天的觀光簽證。抵達阿根廷後我到中國城,詢問當地台灣人關於延長簽證的辦法,大家異口同聲回答:別理它,離開阿根廷以後再讓機場罰錢。因為這個辦法,最省錢省麻煩,也是最為普遍的方法。

非法勞工在首都或者我工作的地區,是一個普遍而且大家口照不宣的現象。我的老闆從中國福清過來,跟著他的家人來阿根廷已經有六年,家人在禮品區各有分店,店面不大,但每家店都顧有兩個理貨員,全是來是鄰近國家,當然全是非法居留的勞工。

在台灣,我讀過幾本關於外籍勞工在台的書。「我們」以及「跨國灰姑娘」都在寫東南亞國家勞工來台,對於工作內容,雇主,移民局,警察對待這些勞工的真實故事和報導。

這一次,我從國際志工搖身變成非法居留的勞工,我必須老實承認,我確實想要這麼樣的體驗。


我的同事Christan,在我剛開始工作的第一個星期,他沒有出現,所以老闆要求我補貨,搬貨,理貨的時候,多少都能聽到老闆口中的”鬼子”,他的行蹤。工作第二天我在倉庫裡找貨,9樓公寓一打開門,便是滿山滿谷得牛皮紙箱,我得一個一個翻才撓找到老闆指定的貨,在時候我在心中曾經想過:不管中美還是南美,拉丁美洲人,果然真的都沒有整理和系統的概念。一周後,老闆口中的鬼子出現,他來到店裡後,先把他的個人收音機打開,轉到韻律強烈的Raguton(拉美的一種流行音樂)便開始迅速補貨,之後便在地下室倉庫待了半個多小時,等到我下去倉庫以後才知道,原來這半小時裡他在整理得是被我弄亂的玩具,紙箱,同時將相關的貨標上記號。他在處理的事我上星期留下來的爛攤。

之後有了Christan帶領我開始知道工作的要領。不用補貨送貨的時候,我們在店裡組裝玩具。在店裡時要隨時留意,貨架上的哪些玩具和貼紙需要補貨。在倉庫的時候,如何抓準時間搶到電梯,如何用最快的方法搬貨。客人多時要留意小偷,還要把貨品的價錢全記起來。

Christan29歲,從巴拉圭來,在阿根廷已經十年了。

跟所有在中美認識的拉美人一樣,Christan身上有耶穌刺青,隨時注意最新的手機款式和足球賽事。他很樂天,他對世界地圖沒什麼概念,但他跟我說過他的家人朋友去過哪些國家工作,他的朋友死在槍下,他和他的小姐在一起很久還有他的兩個小孩。

我選擇這份工作,目的是為了存錢,當我存到了錢便離開。雖然我的工作,是多數人都不想做碰的,沒有身分,而且很費體力,連用餐都是隨便坐在路邊的地上快速解決,但是,我卻很喜歡這種勞動的生活,跟我在一起的周圍國家的勞工,我開始認識勞工的文化,勞動階級們的生活情況,和他們極其微小的人生願望。

另外,因為這些玩具,都在中國以價格相單便宜生產製造,再經由海運透過海關和法令的種種漏洞運來南美洲阿根廷,玩具店以自已的貨向外批發,價格因此翻轉數倍,這些玩具再由各種社會階層的人來到店裡購買,輾轉會在街上路邊看到身障人士,有色人種或各種非法移民在路邊兜售這些玩具,接著在周末因為全家旅遊情侶約會,由這些消費者購買。從經濟,政策,資源到勞資雙方等等,這些在我身邊擦身而過的人,簡單買賣行為,卻因此以巨大旋環出現在我眼前,原本我不知道的事我以為不存在,原來每種單一產品生活各種用品沒有一項不是如此運作:糖,咖啡,能源,醫療,雞肉,公車,網路…。

今天,我在工作室把新一本阿根廷中文的世界周刊翻完,周刊封面的頭條是:阿根廷工會將推動勞工免入股,可分紅制度。而今天我同時知道,跟我做相同工作,甚至多數租重的工作都是他幫我分擔,我的同事Christan,他的薪水是我的一半,因為他是巴拉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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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我們:移動與勞動的生命記事/顧玉玲
跨國灰姑娘:當東南亞幫傭與台灣新富家庭/藍佩嘉

電影
台北星期天
薩爾瓦多日記

藝術家
陳界仁
破報 在歷史的邊界上以命相搏-陳界仁的政治與藝術觀


2010年8月12日 星期四

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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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人們看見了什麼,
我也想知道那遙遠的國度。
我想看,看我的靈魂。
我知道離開以後,我會變得更強壯。

那裡有顆星在天空掛著,告訴我方向不會迷思,
我會生存,而我知道我會渡過所有困難,
沒有事情能被遺忘,也沒有長久美好。

如果我改變,
如果我看見,
我知道,我會不一樣。